杨可羊先拍了个马屁,“这得纹十来个小时吧?”
“嗯。”
裴疏雨点头,“分三次纹。”
“你再去健身房沉淀个几年吧,开六个小时高手都开始抖了,还想一步登天。”
杨六月掐了杨可羊的腰一把,就摸到两件薄薄的长袖,忍不住怪叫:“靠,杨可羊你就穿这么点,a市这几天冷得要死,你去T台走秀啊?”
“哎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衣服都在行李箱里。。。。。。”
“那我们就走了啊。”
徐钧冲裴疏雨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马和赵云就交给你了,记得给门口的草多浇水啊,累了就赶紧休息,别跟屁股后面有鹅在追似的赶。”
几个人都背了包,要去隔壁a市参加纹身比赛。
这个国际大赛两年一次,含金量挺高,还能线下追星,裴疏雨没空去,现在existenz在圈内的知名度也不需要再通过比赛获奖宣传,但奈何其他几个人爱去凑热闹,干脆让徐钧当几天保姆,带他们参赛。
徐钧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裴疏雨始终低着头,正要开口让他们快滚,一个熟悉的嗓音这时插进来。
“哥你们安心去吧,店里还有我呢,我来照顾疏雨哥。”
“好欣慰。。。。。。咱们非文终于长大了。”
裴疏雨抬起头,和章斐对上眼。
他脸上的表情和先前比没什么变化,好像月桂园里的告白从来没生过似的,嘴角一咧,章斐朝裴疏雨眨了几下眼,与其同时放在床边的手机也亮了起来,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章斐: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吃完去附近逛逛怎么样?明天就要下雨了,今天赶紧去走走。】
一眼扫过这条消息,裴疏雨又去寻章斐的眼,对方仍是笑眯眯的模样,让裴疏雨心生警惕。
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章斐深知这一点。
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三个小时,把裴疏雨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咀嚼。
对方的顾虑完全没错,抑郁症患者和普通人不能比,要考虑的东西也更多,与其再谈个像蒋书衍那样的人,让双方都受到伤害还不如清清静静一个人好,但章斐的性格是真轴,他头一次对某个事物某个人产生这么剧烈的渴望,想靠近裴疏雨就得付出行动,追人得一步一步来,追裴疏雨更是得小心。
“我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这件事,他得证明给他看。
一起吃饭,饭后散步是平时他俩就会做的事,裴疏雨没法拒绝,饭后一路跟着章斐走,但始终保持沉默。
章斐走在他左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背偶尔会相碰,皮肤的触感刹那间流淌而过,但谁都没为此开口。
他们去的是银泰后面的城市公园,整个嘉埔区绿植最多的地方。
傍晚余晖懒散地投在脸上,暖意融融。两个男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被晚风一吹,轮廓也跟着颤抖。
裴疏雨微微阖上眼,身心比在店里松快不少。
这个公园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明明就一公里的距离,但裴疏雨每次站在店门口,与阳光只有一步之隔时便犹豫不决,连要不要自己去走走这个选择对他来说都很困难。
以前自己走在这条散步道上是什么心情?裴疏雨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占据在他脑海里的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和体温。
“哥,你看。”
章斐忽然指了指前方一棵柳树边,“好多猫。”
大概有人经常在这个时间段喂猫,到点儿了几只流浪猫便冒出来坐在路边,肚子吃得溜圆儿,也不怎么怕人,见到章斐和裴疏雨来,立刻谄媚地躺下等待人类抚摸。
一只三花,一只白猫和一只奶牛,蹭在腿边不让人走。
章斐眼睁睁看着裴疏雨从口袋里取出两根猫条,一撕开,三只猫的叫声都变了,猴急地拱过来舔。
“不是吧哥,你怎么还随身带猫条啊?”
“在店里拿来骗赵云用的。”
章斐嗬嗬笑了两声,也蹲下来,偷偷瞟裴疏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