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欢呼声起,勾得章斐也想过去看看,但一从沙上站起来便天旋地转,连主唱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的心灵共鸣了。
“你们去吧。”
章斐郁闷,“我感觉我喝太多了,等会儿说不定要去卫生间吐。”
徐钧:“这是喝了多少啊?还以为你今天来顶多灌下去一瓶啤酒,还是太小看你了章非文,吹瓶不带停的。”
“你看你现在舌头都大了。”
“六瓶、七瓶、八瓶……?”
niki捏了捏章斐的肩膀,布料下的皮肤一片滚烫。
“实在难受的话让疏雨哥叫个代驾送你回家吧,我看他们也喝得差不多了,别玩得太晚,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后面的话被音乐声盖住了,章斐没听清,大脑只提取到“回家”
两个字,他下意识想起那栋会有章民森存在的别墅。
章民森每次从外面应酬回来后,脾气会更差,这也意味着章斐要吃更多的苦头,所以他从小对酒味敏感,直到大学毕业都不怎么会喝酒。
章民森把这当成“平庸”
的劣性,有时也会让他陪同去酒局,章斐得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达官贵人们陪着笑,白的红的混进一个酒杯里灌进去,章斐喝不下,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涕泪横流地吐,他爸只是冷眼看着。
一时间鼓点逐渐远去,被胸腔里头另一种恐惧的鼓噪声代替,章斐连自己身处在哪儿都忘了,撑着额头大口喘息,手抖得厉害。
“章斐怎么了?”
niki的声音也模糊起来。
“喝醉了?”
“我看不像。。。。。。刚摸他衣领全是汗,这里没那么热吧,小斐,你没事吧?章斐!”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男人的腿,紧接着比那股被章斐熟记于心的香气来得更快的是,捂上自己口鼻的手。那手温暖、有力,把紊乱的吐息全堵了回去。
章斐叹息一声,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腕,把身体交付过去,男人说什么时候吸,什么呼,他就照着做,嘴唇不可避免地黏上掌心,硬的,有几个老茧。
章斐确实是不清醒了,嘴唇轻轻擦过其中一颗硬茧,那只手抖了抖,正要咬上去时,忽然被人扯着头仰起脸。
他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是裴疏雨。
“章斐,你认得清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吗?”
裴疏雨的脸色不太好看。
“。。。。。。哥、哥你怎么在这?”
裴疏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转而对niki说:“我找代驾送他回去,你们看完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账单我已经结了,跟徐钧说一下,别让他白跑。。。。。。”
章斐静静地听着,冷不丁打断他:“哥,你怎么不去看演出啊?”
“哟,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因为乐队里那个鼓手是你疏雨哥的前前男友,得避嫌不是。”
“赫佳妮。”
裴疏雨难得叫了niki大名。
“我开玩笑的。”
趁裴疏雨火前,niki顺走最后一杯鸡尾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