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疏雨拆开药膏盒的动作,他有些愣:“那我。。。。。。”
“坐过来一点,我给你涂。”
水生调的香水味儿不容分说地靠近,私人领域的界限就这样被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打破,但和上次差点在床边扑到裴疏雨身上比起来,章斐心里多了几分慌乱。
见章斐一直傻愣愣地不动,裴疏雨干脆自己倾身过来,膝盖相碰,咕咚章斐悄悄咽了口唾沫。
撕开纱布的动作并不温柔,夹杂了一点儿裴疏雨的私人情绪,疼得章斐终于回神,哼唧道:“哥你下手轻点儿呗,我这张脸很珍贵的。”
裴疏雨从鼻子里长长地嗯了一声,沾了药膏涂到伤口上。
“有多珍贵?”
“我长得很帅不是吗?”
章斐还特得意:“六月姐说了,我来了店里以后,来咨询的客人多了不少,她还说想拍张我的照片到ins上,被我拒绝了,帅哥越低调才越吸引人对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章斐神色一凛,在一个喜欢男人的人面前一直吹嘘自己长得多帅是不是很像一种拙劣的搭讪手段?
他想挽救一下,婉转地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左脸上那道肿得最厉害的伤口却忽然一疼。
棉签反复刮擦,细细密密地痒,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互相靠近了一些,屏息时章斐能清晰地听到裴疏雨的呼吸声,清浅,带着一股茶香味漱口水的味道。
对上那双黢黑的眼时,辩解的话忽然变成了另外一句。
“疏雨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在说什么?
裴疏雨表情不变,良久才开口,没否认:“这你都知道了?”
“是我自己要去问徐钧哥的,因为早上那个。。。。。。我觉得那个蒋书衍对哥态度好像不太对劲,好奇问了一下,但是我对同性恋没偏见,也不会到处乱传,哥你放心。”
章斐,快住口。。。。。。
他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裴疏雨低斥:“别动!”
章斐立马乖乖坐好。
原本裴疏雨还能一心二用,一边和章斐讲话,一边想着手稿的事,但现在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借着日光仔细打量章斐。
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五官干净利落,笑时一半轻浮一半率真,嘴也够甜。
他似乎特别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和异性还能保持社交距离,同性之间便跟狗似的黏上来。
光是一层T恤布料根本掩盖不住那具健康躯体散出来的热气,直男大概就是这样吧,但对裴疏雨来说这很危险。
客人里有不少人在打听章斐的联系方式,本以为他是一个来者不拒的人,但从来没听说他和哪位客人私联过。
章斐是一个和他一样,眼底藏着秘密的人。
“哥,我能问吗……”
章斐嘴里藏不住话,他现在一定很紧张,刚刚还让别动,现在腿抖得和筛糠一样。
“你的理想型是哪种?”
问这种问题做什么?裴疏雨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章斐。
“我就是问问……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