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自律从夜晚开始,疏雨哥是夜猫子吧,我上次晚上十一点还在银泰那家健身房看到他了。”
章斐站起身,原本坐在猫爬架上的黑猫像是知道他要去哪儿,立刻跳下来蹭在他身边。他挠了挠猫下巴:
“我该怎么叫?那个休息室我能进去吗,是不是敲两下哥就会自己醒了?”
杨可羊手机上已经开了一把新游戏,心不在焉地哼唧了两声。
“嗯。。。。。。哥有点。。。那个。。。。。。要是敲了不应的话你就进去吧。”
那个是哪个?
二楼一片寂静,最里面的休息室门也紧闭着,章斐轻轻敲了两下,低声唤道:“哥?你醒了吗?四点了。”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又叩了两下依旧如此。脚边的猫也急了,立起身子想要挠门,章斐只好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休息室不大,只有一扇窗、一个挂衣架还有一张床。光线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昏暗中只能看到被子中央的隆起,裴疏雨仍悄无声息地睡着。
章斐走到床边,在窥见男人睡脸的同时也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是裴疏雨经常用的男士香水。
因为要近距离接触客人,所以平时只在颈侧喷一点点,凑近了才能闻到,但此刻弥漫在这个房间里的气味极其浓郁。
“哥?疏雨哥?”
又叫了一遍,裴疏雨仍没有要醒的迹象,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毛。
这时章斐才看到床头放了一盒药和水杯,思诺思酒石酸唑吡坦片,一类治疗失眠的精神药物。高中时因为压力大,章斐也吃过几天,每次只吃八分之一,不敢多吃。
听说思诺思吃多了会出现幻觉,章斐倒没有这类体验,但是早上醒来四肢跟灌了铅似的沉重,走起路来天旋地转,吃过一个疗程后章斐就停药了。
但床头这板药显然已经快要吃完了,裴疏雨失眠难道很严重吗?
在这晦暗一隅里,章斐慢慢俯下身仔细观察裴疏雨,有种正在偷窥一个毫无防备的人的紧张感。
他从来没有离裴疏雨这么近过,这个人和他养的猫一样,不愿别人靠近的时候便疏离冷淡,能把社交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但不允许越界。
章斐忍不住想,你跟章曼宁独处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和平常一样冰凉地笑,还是会拿体温和温柔当作诱饵?
鬼使神差地,章斐伸出手,拨开裴疏雨额前碎,右眼皮上的小痣暴露出来,这里一颗,左眼下一颗,鼻梁上也有一颗,一个大男人脸上干嘛要长那么多痣?
章斐感到舌下忽然分泌出多余的唾液,心跳也莫名加快。
“疏雨哥。。。。。。裴疏雨!再不醒的话我咬你了。”
“裴疏雨?”
赵云跳到被子上,沉甸甸的屁股压在裴疏雨胸口,他这才觉得不舒服似的缓缓睁开眼皮,但很快又无力地闭上了。
药效还没完全退,大脑半醒不醒,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裴疏雨每次午睡醒来的过程都很艰难。
以往都是靠自己的毅力从睡眠瘫痪中慢慢挣脱出来,今天头顶却悬着颗碎碎念的脑袋,身上还带着股热气儿,像大型犬般散出暖烘烘的味道。
“嗯。”
裴疏雨从鼻子里出一声呻吟,“马,下去,谁让你到床上来了?”
大型犬不可置信地大叫:“什么马?哥我是章斐啊,我和马难道长得很像吗?”
章斐伸手想要掀开被子,触碰到对方T恤的瞬间,粗糙而温热的皮肤触感让裴疏雨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拽住那只手,章斐一个趔趄,用手撑在裴疏雨头顶才能勉强不摔倒。
尴尬的是,另一只手没能停住,正贴在男人胸口。
隔在中间的布料单薄,从掌心传来的柔韧温暖的人体触感实在是好极了,意识到自己手指还摸了一把后,一切都已经晚了,裴疏雨怔怔地看着章斐,好像不明白两人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干什么呢?”
章斐的虎牙都在颤抖:“哥。。。。。。不是故意的,我想叫你起床来着,不是变态。。。。。。”
裴疏雨凝视着他慢慢坐起身,章斐受不住压力,把对方的手扯过来按进自己胸口。
“你也摸摸我的吧,呵呵。。。。。。我胸肌练得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