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跟着一个高壮的男人,理着一个干净的寸头,眉眼犀利,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最醒目的当属脖子到肩颈处那一片复杂图案的黑色纹身,透露出一种狠戾的硝烟感。
有这个感觉的人显然不止漫冬一个,男人一出现便引起不少注意,多少心里几分忐忑,担忧此人秉性。
但看到人大方有礼地和钱安在门口交了礼金做了登记后,大伙便都松了口气,又各自回到各自话题里,交杯换盏地热闹起来。
漫冬站起来伸手招呼他,喊他名字:“钱安!这里!”
之前打电话问他来不来,钱安还说有事不一定能来,没想到最后还是准时来了,只没想到还多带了一个人。
“漫冬!”
听见呼喊,钱安圆圆的眼睛一阵寻找,很快找到了漫冬的位置,拉着身边的男人快走过来。
“啊!太久不见了!好想你!”
钱安一把扑过来抱住漫冬,用力拍了拍他后背。
一旁的男人轻皱了皱眉,伸手扯了扯钱安衣角,等人一松开,就拉着人站在自己身边。
然而钱安并没察觉他的小动作,一转头看见孟晋庭又是眼睛一亮:“孟律师!你也来了啊。”
说完,他目光在漫冬和孟晋庭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看着两个人身上同个牌子的T恤,说,“你和漫冬一起来的?”
孟晋庭却不回答,只是低头笑着望向漫冬,漫冬感受到视线,不解地看了他一样,而后察觉到他的意图,脸红了红,对着钱安点头:“对,他和我一起来的。”
钱安心里明镜似的,一看漫冬这样就猜出来了两人关系的不一般,打趣地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哦~”
看着漫冬脸红,孟晋庭这才开口,把话题移到钱安身边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这回倒轮到钱安不好意思了,他眉眼一扬,笑出几分娇俏,手肘点了点男人的胳膊:“这是周杨,之前我说常去的那家舞厅的老板。”
说完他又对周杨说:“这是漫冬我朋友,这是孟律师。”
孟晋庭适时伸出手同周杨握手:“你好,孟晋庭。”
周杨回握,简单说:“你好,周杨。”
趁着这会儿,钱安凑近漫冬,揽住他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怎么样,帅不帅,我对象!”
漫冬看他进来时的模样就猜出几分,这会儿听他坦白,既有替钱安找到了喜欢的人的高兴,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他不经意般撇了眼孟晋庭,正好看到他放下手向他望来,于是连忙收回视线,对着钱安露出一个笑:“帅的。”
四个人连坐入席,这一圆桌上人未坐满,对面空出几个位置,中途又有一家三口过来坐下拼了个桌。
钱安和漫冬紧挨着聊天,周杨和孟晋庭各坐两人另一边听着,时不时凑上一嘴,也算是有来有往。
“对了,你过来的话住哪呢?宾馆吗?”
漫冬手上剥着核桃,将核桃肉挑出放进钱安手心里,随口问。
“应该吧,我俩怕赶不上,下了车就过来了,行李还放在车站保安室那寄存呢,一会儿回去拿了行李附近找个招待室也行。”
钱安拿着核桃肉扔进嘴里,边嚼边说,像只小仓鼠。
“别麻烦了,就住我那吧,我那有多的房间,就是得收拾一下,你不嫌弃的话我回去给你们铺上铺盖。”
说着又扭头问孟晋庭,“你一会儿有事吗?结束后方便开车带他们去趟车站不?”
孟晋庭还没回答,倒是钱安先开了口,连连摆手:“哎呀就不麻烦孟律师,能住你那我当然好呀,一会儿我和你回去,让周杨坐车去拿就行。”
“小事情而已,而且这边结束人多,外面不好打车,我送你们。”
孟晋庭揉了揉漫冬脑后的头说。
钱安看这样便知道孟晋庭并不介意,也就不再推脱,立刻笑着说也好,还能早些到漫冬那,和漫冬多聊会儿。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前面音响的抒情音乐也停下换了热烈喜庆的奏乐,人群拥挤着向前,漫冬这才看到换上了敬酒服的新郎新娘。
晓秋跟着孙宏天身后,脸上挂着笑意,眼周却显露出些疲态,她昨晚睡得晚,今早又天没亮就被叫起来化妆打理,精神上很有些疲倦,这会儿宴会厅里人生观喧闹,直吵得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