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今天遇见漫冬时,看到他身边再次出现的那个男人,他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卑劣的忌恨,以及无法控制地对他们关系进行恶意揣测的冲动。
他把这些都归结于男人庸俗又虚伪的占有欲,而漫冬无疑是引起一切的源头。
道德告诉他,这不能怪漫冬,毕竟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开启了潘多拉魔盒般的不合法交易,搅浑了他们彼此的世界。
但自私的本性又让他难以下定决心修正这一切错误,毕竟,他难以否认漫冬对他仍然有着身体上的吸引力。
就如此刻,看着忍着羞耻跪坐上自己大腿的漫冬,他恶劣地想要抛弃所有的理智和道德,带着漫冬沉沦进最不堪和淫浪的欲望。
而他也决定这么做了。
如当初他所说,他实实在在,算不得一个好人。
不再为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扒掉那层被社会规训的外皮,他承认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起码今晚他还不想放过漫冬。
再多忏悔和补偿,且都留待今晚之后吧。
他按住漫冬靠近的肩膀:“去洗个澡,把衣柜下第三层抽屉里的衣服换上,然后去房间等我。”
漫冬听话地起身,去房间里翻找那套衣服,然后在打开抽屉的一瞬间红了脸。
那根本算不得是一件衣服。
虽然知道孟晋庭在情事上很有些不同寻常的小爱好,但他以为之前的女装已经很是过他的认知,没想到还能有更夸张的。
他伸手拿起它打量,疑心这一小块布料根本什么也挡不住,也不知道孟晋庭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漫冬低声骂了句“变态”
,行动上却很积极,哼着小曲儿攥着那条小裤子进了浴室。
无论如何,孟晋庭还愿意和他做那种事,就说明他并没有要同他结束,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件好事,他们仍然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他仍旧有期待的可能。
第65章分崩
做清理花了些时间,漫冬裹着浴袍出来后孟晋庭已经在外间的浴室洗完澡,正醒完红酒坐在床上等他。
“过来。”
孟晋庭抬眼看了他一眼招呼道。
漫冬走到他身前,忍着羞耻扯开浴衣的带子,这半年来他少了风吹日晒,皮肤捂白了不少,身上也长了肉,不似最初干瘦。
衣襟拉开露出莹润白泽的胸口,孟晋庭呼吸重了一些,伸手拉着他坐到自己身上,目光侵略地饮了口酒,按着漫冬的后脑勺吻上他,往他嘴里渡酒。
漫冬酒量不好,只这一口下去面颊及脖子处便泛起了红,他眸子水润里带着些温柔,抱着孟晋庭的后颈问:“你不生气了吧?”
孟晋庭没有回答,只是侧身将漫冬压在床上,而后取过另一杯酒,将手一倾,让酒液流落到漫冬胸口处。
红酒的凉意让漫冬轻轻一颤,红色的液体划过肌肤,除在胸口浅浅汇出一片,其余尽数没入了身下的白色床单,他有些困惑地看向孟晋庭,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孟晋庭待杯中最后一滴也流尽后才放下杯子,倾身品尝眼前的人与酒。
这一次的前戏比以往都要久,漫冬几乎疑心孟晋庭是故意折磨他,直逼得他后来豁出面子求着他好几回,才肯给个痛快,整个过程里,他却没和漫冬说过一句话,只沉默着将漫冬翻来覆去弄了个彻夜。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漫冬睁开眼下意识先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孟晋庭已经走了。
这个时间去工厂已然来不及,手机里有车间主任打来的几通电话,甚至还有黄玉打来的,漫冬回拨电话请了假,又和黄玉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有事请假,就放下手机起床打理。
昨晚换下的床单被套都已经被洗好烘干收进柜子,漫冬站在客厅了会儿呆,想着总之不用去工厂了,便准备撩起袖子打扫起公寓的卫生。
但孟晋庭的公寓每隔几日便会专门请人打扫,他逛了一圈现无甚可做的,又只好出门去买菜,准备亲自下厨给孟晋庭做晚饭。
两个人相处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漫冬对孟晋庭的口味都已摸得差不多,便估摸着他平日下班的时间,按着他的喜好做了好一桌菜。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忙,过了八点也没见孟晋庭回来,漫冬犹豫了几次还是没忍住给他打电话,却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是还在忙吗?漫冬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冷掉的菜,直到第四次拨打电话后铃声停止,他起身将菜热了热,洗出来一份食盒,打包了一份餐食后出了门。
公寓到明庭事务所的距离不算太远,打车十来分钟便到了,门口的保安换了人,是个好说话的,知道漫冬是来找人,就告诉他直接去前台做个登记开个临时的访客通道。
同保安道了谢,漫冬拎着食盒走到前台,但还没走到地方,就瞧见电梯开门,孟晋庭和韩跃并肩出来,不知道在电梯里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看上去心情都还不错。
漫冬直觉此刻同他们撞上并不是好时候,便下意识侧身往反方向走了两步站到一人高的盆景后面避开两人视野,直到人都出去了,才从那绿叶后面露出脸来。
他站在那一言不地看着那扇大门,直到身后前台的姑娘询问他,才回过神道歉离开。
他不想去猜那两个人的关系,却依旧无法控制地感到失落和恐惧。
孟晋深当日那句原本并未被漫冬放在心上的一句话,此刻却像一根利镞重又回旋刺入他胸口,
孟晋庭和韩跃,是真的吗?孟晋庭对他,又真的是在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