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邹兰,也许他早就在某一天,消失在某个山沟或水潭里。
他很感激邹兰,不仅因为她在生活里给过他的关照,还在于如果不是邹兰,他不会有机会去上学。
所以哪怕明明当时他有足够的把握考上大学,在邹兰需要钱治病的时候,他还是毅然决定了辍学打工。
这是他欠邹兰的。
回到别墅时,漫冬看见车库的门半开着,就知道孟晋庭来了。
他放好书包,把手里拎的一袋冰棍放到冰箱的冷冻层,一转身就看到孟晋庭穿着整齐地下楼,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你要走了吗?”
“你去哪里了?”
话语撞在一起,漫冬先退了半步:“出门逛了逛,买了点吃的。”
孟晋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问:“晚上有事没,没事和我出门。”
“去哪?”
“没什么事,手里的活忙活完了,有空了,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这样日常的对话和随性的出行,恍惚给漫冬一种两个人过起日子的错觉,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
漫冬心里叹气,自己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那我要换个衣服吗?”
“不用,没那么麻烦。”
漫冬点点头,于是洗了个手重新理了理头就跟着孟晋庭出门。
孟晋庭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大概前段时间确实累着了,乍一轻松便觉愉快。
也许是考虑到漫冬的口味,他挑的是一家川菜出名的餐厅,选了一个靠近湖景的二楼位置,吃饭的时候还能望见窗外湖水上驶过的游艇。
孟晋庭于是问漫冬想不想坐游艇,如果想,过段时间可以喊上周数他们一起出海,他可以教漫冬海钓。
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但比起海钓,漫冬更好奇海的样子。
大概每一个内陆长大的人都会对海有所憧憬,漫冬想,他也不例外。
吃完饭孟晋庭带他去附近的商场,看见一家男装店非要漫冬进去挑上两套衣服,漫冬拗不过他,只好怪怪抱着孟晋庭挑的衣服去试。
进了换衣间,他都没敢看标价,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他承担不起的价格。他边换上,边想着一会儿该找什么借口推脱。
换好衣服出来,漫冬立马就说:“我觉得我衣服真的很多,不用买了,衣柜里你之前准备的我都还有好多没穿过。”
而孟晋庭好像自动过滤了他的话:“挺好看的,去试试另一套。”
“……”
第二次出来时身边有等待的导购上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而孟晋庭不在,漫冬问了句,导购说:“刚刚那位先生在那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