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说,真见过?”
卓以梵笑意敛了敛,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不记得你从前见过我。”
“那应该是记错了,这里让给你吧,我先走了。”
说完,孟晋庭起身收了竿,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是因为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离开的。”
卓以梵跟着起身,嘴角笑意依旧得体。
“不是。”
孟晋庭看向漫冬,漫冬弯着腰不知道在地里摘些什么,手里握着一把绿,“我想,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我并不是合适展感情的对象,抱歉。”
卓以梵顺着孟晋庭的目光看向漫冬,低声自语:“是吗?”
但孟晋庭已经离开,他步履不停,绕出钓场走向不远处的身影。
手里攥了一大把马兰头,身后狗狗车上又挂了一大袋荠菜,漫冬心满意足,站起身准备回去,就看到孟晋庭从钓场走过来。
“摘了些什么?”
孟晋庭探过身看了眼袋子问。
“没什么。”
漫冬下意识把拿着马兰头的手往身后背,被孟晋庭一把抓住,拽到身前,他手上还粘着摘菜时候蹭着的土,孟晋庭也不嫌他脏,手指摩挲着替他捻掉上面的灰。
“没什么把手弄这么脏,你以为我五谷不分吗?这俩野菜我还是认得出来的,摘这些做什么。”
漫冬瘪了瘪嘴,心想摘菜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为了吃的,但说出来的话还是老实乖巧:“有点想吃。”
“准备怎么做着吃?”
“啊?”
漫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以为孟晋庭会说这有什么好吃的。
“会包饺子吗?”
饺子啊,漫冬垂下眼摇摇头。
孟晋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好好和朋友们钓鱼,跑来问他怎么做野菜,更让漫冬摸不着头脑的是,孟晋庭不仅问了,似乎还想自己上手做。
两个人并一只不知何时呼呼睡过去的小狗,不在山野间享受春光,就这么拎着一大袋野菜回了高档漂亮的小别墅。
一进门安置完小狗,漫冬就被拉着进卫生间洗手,因为牵了手,孟晋庭手上也脏了,干脆就握着漫冬的手一起在水龙头下冲洗。
手指被人捏着在水下冲洗的感觉很陌生又很奇怪,漫冬看着自己的手被孟晋庭的手包拢着,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小孩子。
洗完手漫冬把摘好的荠菜和马兰头从袋子里倒出来放进水槽里泡水清洗,手摸到菜上的泥土,一时有些好笑,刚刚洗手洗早了。
孟晋庭出去打了个电话,进来后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围裙,熟练地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走到漫冬身边,倚靠着料理台看他清洗、择菜,漫冬不说话,他也不出声,直到菜被沥干取出放进盆里,孟晋庭才走到一旁拿出砧板和菜刀,从盆里拿出荠菜那部分,开始切菜、剁碎。
竟然真的开始动手做菜吗?漫冬看着那双漂亮的手握着刀柄起伏运动,恍惚地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很久以前,眼前的人明明不是故人,却在这一片刻给他回忆里的熟悉感,胸口处心脏仿佛轻轻颤动起来,他抬起脸,仰望这双手的主人,确认这个人确确实实是孟晋庭,由此,那种温暖的感觉里,便掺杂进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氛围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吧。
还未等他想明白,外面响起门铃声,孟晋庭示意他去开门,漫冬出去一看,原来是酒店的服务人员送来了新鲜的猪肉和面粉还有一些鸡蛋,漫冬和人道了谢,拿着东西回到厨房,孟晋庭已经把菜都备好放在碗盘里,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大玻璃碗放在桌上,他冲漫冬招招手:“把面粉给我,猪肉洗一下然后放在旁边吧。”
漫冬把面粉递过去:“你真会包饺子吗?”
“怎么,不信?”
孟晋庭头也没抬,利落地加粉倒水,动作熟练非常。
“没。”
漫冬虽然不会但也看人做过,见孟晋庭这个架势,就知道他是会的,只是他不太想得到,孟晋庭怎么会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