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就这样一路看着,看到了最底下的一封信。上面没有封口,打开来一看,是李婉儿临终前写给丈夫裴延庆的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交出去。
“延庆亲启,婉儿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漱玉。
她性子倔,不会讨好人,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这个没用的娘,没有人护她。
我走之后,不求你待她如掌上明珠,只求你让她平安长大,给她一碗饭吃,别让人欺负她。婉儿绝笔。”
信的背面是裴漱玉后来添上去的字,“娘让我交给父亲的信,他懒得看……”
姝言栖把信纸翻过来,看着那行字。陷入了沉思。“从头到尾,裴延庆不知道他的亡妻给他写过信?
也不知道他女儿写了血书?
不知道在囚房里抠了三个月的墙,不知道他的大儿子亲眼看见了一切却不敢说?
这个家里死了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可能吗?”
之后她继续翻找着,突然她在里面又找到了一串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念珠。上头刻着一个念字
“这是——??”
纪文书看了看开口道,“这怎么又多了一串红绳?”
姝言栖看着那串红绳念珠,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小鹊所跟她说过的话。
她现在对小鹊所说的话产生了质疑,她不知道小鹊的话她还能信多少。
想着,她就拿起了从囚房中搜出来的那串红绳,两者对比一下。
“……感觉对比不出来什么……”
她只得暂时把这串念珠先搁下。
随后她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了两个字录名。
纪文书看了看她手里的册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眉头微蹙,“姑娘这啥啊?”
“不知道,这是在魏氏房里那幅观音像后面找到的。”
姝言栖把册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正面,“这册子就藏在画像后面。”
姝言栖打开来一看,里面记录了十几个名字。
她从头看到尾一共二十二个名字。
纪文书在旁边看得汗毛倒竖,随口就是一句,“这啥啊?跟个阎王薄似的”
屋内安静了一会,陆时沛和姝言栖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纪文书还没意识的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讲着,“……是啊,难道你不觉得这册子的排列方式跟阎王薄好像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见俩人还没什么动静,都齐刷刷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会吧……”
突然间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疯狂摇着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