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终于挂不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陆时沛,那眼神不知道把他千刀万剐了几遍
姝言栖趁她分神的当口,人已经从她身侧绕过去了。
“姝姑娘!”
魏氏转身就要追,陆时沛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挡在她和回廊入口之间。
他个子高,肩膀宽,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人墙。
“夫人,说了那么久,也累了,坐下来喝喝茶吧,至于妆匣那边就让她吧,找到了,东西归大理寺。找不到,她自然就死心了。”
魏氏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浮现起的恼怒的表情。“陆大人,你这是仗势欺人!”
“彼此彼此。”
随后魏氏不动生色地,朝魏管家悄悄递了个眼神,
陆时沛想去拦,却被魏氏拦了下来,好了这回轮到陆时沛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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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言栖在回廊里飞快地走着,因为之前研究过侯府的构图,现在她对侯府的路早就烂熟于心了。
紧接着她又拐过三道弯就到了魏氏的卧房门口。
门口站着个丫鬟,看见她过来吓得张嘴要喊,姝言栖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大理寺办案,别出声。你什么也没看见。”
丫鬟抖了一下,然后使劲地点头,姝言栖这才松开手,推门走了进去。
魏氏的卧房很大,靠墙摆着一排紫檀木的妆奁台,抽屉从下到上一共六层。
之后她开始翻找,找便了周围都没有。
她便把目光放在了,妆奁台那,定睛一看妆奁台下最下面那层是锁着的。
她蹲下来,从头上拔出那根素银簪子,把簪尖捅进锁孔里,手腕拧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这手艺还是她自己自学的,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
自己可没少学东西。
那个时候想着万一验尸这行混不下去了指不定还能去开锁铺子当名学徒。
随后她把抽屉拉开,里头塞满了旧账本、地契、房契,还有一些用绸布裹着的金锞子。
她把账本一摞一摞地搬出来,又深手在抽屉最里面探了探,突然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硬角。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旧漆木匣。大小倒是比平常的梳妆匣大一些,匣面上原本描着缠枝莲花纹,现在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了。
锁扣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铜锁。她往匣子上吹了一口气,
漫天灰尘的漂在空中,让她直打喷嚏。
“阿嚏——”
她赶紧又手扇了扇鼻子周围,试图把灰尘打散。
这才停下打喷嚏。
随后她试着摇了摇木匣子,里面发出一些厚重的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还有一个小物件滚动的声响。
应该就是就是它了。
她把妆匣往怀里一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要走时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妆奁台旁边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画轴微微歪向左边。她走过去把画轴掀起一角,突然就掉下来一本册子。
她没时间打开来看,只默默地把册子收了起来,把画轴放回原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步一步往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姝言栖猛地转身,手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簪子。
门被推开了。魏管家站在门口,五十来岁的眼睛像刀子似的从她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她怀里的妆匣上。
魏管家笑着说道,“姑娘,可是让我一番好找”
姝言栖笑了笑,脚下不动声色地往侧边挪了半步,“是吗?魏管家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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