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从书房出来,听见偏院那边有动静。我以为是野猫翻墙,没在意。后来闻到一股味道血腥味。
我顺着味道走到偏院西角,那口水井边上。远远看见魏管家和两个家丁站在井边。
魏管家在跟那两个家丁说些什么。但是距离太远了听不清。
姝言栖开口问道,“你看到裴漱玉的尸体了吗?”
“没有。”
裴漱璋摇头,“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在处理什么,以为只是下人在打水。
后面我怕被现就回去了,回去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深夜我又偷偷折返了回去。
水井那井沿和上地上,全是水,像是有人打了水又洒了。但是水里混着血,里面有一股血腥味。
那些水从井沿一直滴到后院的石板路上。之后,我顺着水迹往荷花池那边走,走到一半就不敢走了……
之后我就回到了书房,关上门,晚上想睡觉的时候也睡不着,就在那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魏管家就跟我说在荷花池里现了妹妹的尸体,他说晚上妹妹偷偷跑了出来,失足落入荷花池淹死了。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偏院中,那血是我妹妹的……”
他抬起头看着姝言栖。
“她不是在荷花池里淹死的。我娘骗了我。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后面我找她去理论,她跟我说一个庶女死了就死了,无非就是受不了一点责罚,晚上偷偷跑出去结果,自己落入了荷花池淹死了。
后面她就也把我关了起来……说等这件事情过后再放我出来……”
姝言栖和陆时沛对视了一眼,朝他点了一下头,又转头看想裴漱璋,问道,“那口井还在不在?”
“应该还在。我被我娘关起来之前去偏院看过一眼,井盖被重新盖上了,还压了两块大石头。”
“井口有多宽?”
“不宽,一个成年男子勉强能挤下去。但是井底很深。”
姝言栖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都记在了脑子里。偏院的水井。随后她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今晚先回去。别院里的人不知道你出来过。陆大人怎么把你扛出来的,就怎么把你扛回去。记住了。
回自己房里洗把脸,把寝衣换了,明天该吃吃该喝喝,别让任何人看出你今天晚上哭过。”
裴漱璋用袖子擦了把脸,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姝言栖。
“她的尸骨还在吗?”
“在。”
姝言栖的回答很快,“县衙有她的验尸格目。该验的我都验了。”
裴漱璋点了点头,没有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