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把门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陆时沛站在她房门口,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蠕动,出一两声被堵住了嘴的闷哼声。
她赶紧侧身让他进来,又探头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门关上,落了门闩。
“你别告诉我……”
陆时沛把麻袋往地上一撂,把袋口解开往下一拉。
扑通一声。
裴漱璋就从麻袋里滚出来,头上还沾着好几片树叶。
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嘴里塞着一团布,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蜷在地上,像一个粽子一样。
他大约是半路上醒过来了一回,结果又被某人打晕了。
但经刚才的一摔,又醒了。眼睛瞪大得看着周围,他看看了陆时沛又看看了姝言栖,嘴里出呜呜呜的声音。
姝言栖看看地上这个被捆成粽子的侯府大公子,又看看正不紧不慢拍着手上灰尘的陆时沛,脑子里有些宕机。
她以为的子时来找她,是把他带出来。
而她以为的带,是那种走正门递帖子请人出来,最不济也就是翻墙进去说动他偷偷溜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带法。
她指了指地上的裴漱璋,低声说了句,“你就这么……扛过来的?”
“嗯。”
“从侯府?”
“嗯。”
“翻墙?”
“嗯。”
“……佩服。”
说着她又蹲下来看了看他手脚上绑着的绳结。
上面的结可不是那种随便绕两圈打个死结,是正儿八经的押解扣,越挣越紧,绳头还留了一截便于拖拽。
这手法她之前见过,是大理寺押解重犯的标准绑法。
她站起来,双手抱臂,歪着头看陆时沛。语气带着七分调侃,三分笑意。
“两个明哨,三个暗哨,半个时辰巡一圈。
陆大人,可以啊,大理寺少卿改行绑票,这活干得挺熟练。”
陆时沛正在把麻袋叠好放在墙角,闻言装作没听懂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翻墙进的,避开了巡夜。明哨换岗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档。暗哨打晕就可以。”
“我问的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