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义庄出来,姝言栖走在前面,陆时沛跟在她身后半步,没说话,也不催。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不久就到了县里。
青溪县的大街她天天走。从义庄到县衙,从县衙到义庄。
哪条巷子有野狗,哪个路口的水沟盖板松了,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但今天是跟陆时沛并排走,感觉就全变了。街上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喊“萝卜三文一斤”
,
卖鱼的把水泼在水沟里,鱼腥味混着豆腐脑的豆腥味一起往鼻子里钻。
路过豆腐摊的时候摊主多看了她一眼,扯着嗓子喊了声“姝姑娘今天没去验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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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条街都听见了。姝言栖把头低了低,加快脚步往前走。
陆时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平时逛县城都逛哪儿?”
他问。
“义庄到县衙,县衙到义庄。”
“那不算逛。”
“怎么不算?也是走这条路。”
“你走这条路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尸。”
“那又怎样。”
姝言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尸又不会自己开口说话,总得有人替它们说。”
陆时沛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走着,突然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着从巷子里窜了出来,差点撞到姝言栖腿上。
陆时沛眼疾手快伸手挡了一下,把小孩让了过去,手收回来的时候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碰到她。
姝言栖走了一段距离才开口,“交完差了,不在京城多待几天?”
“京城没什么好待的。”
“那你回来就为了把我停职?”
陆时沛也没瞒她,直接开口说着“他在这里待够久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得走了。”
姝言栖一听也沉默了下来,“晚点让刘婶置办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