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树的哭泣……
带来了人的失语……
带来了她的毁灭……
纪文书看着姝言栖,说了句。
“为什么?……”
此时此刻灯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瞳孔上。
哪里没有了光。只剩虚无。
姝言栖摇了摇头,没回答他。想着,“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死?
为什么她的结局注定是悲剧?,她不知道。也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姝言栖话题一转,开口说着,
“现在只有何文礼一个人可以被完全击穿。剩下三个人何文仁、何太太、何敬堂,他们一定会咬死自己的说法。
何文仁可以说钩吻是崔玉珍自己买来毒赵婉宁的,他只是被蒙在鼓里。
何太太可以说她只是给赵婉宁换寿衣,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砒霜簪子也可以不认,她可以说簪子是阿芹偷出来的,她可以说阿芹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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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敬堂更简单,他可以说附子是他给太太开的药,檀香是他每天上香路过赵婉宁门口沾上的。
只要他不认,现有的证据就不足以钉死他。”
“那怎么办?”
纪文书问。
“明天先何文礼。”
姝言栖把手札合上,“何文礼是何家最弱的一环。
他知道的不少,还有崔玉珍跟何文仁的关系,何太太对赵婉宁的态度,何敬堂是不是进过赵婉宁的房间。
但他胆子小,在正堂上被他娘瞪一眼就不敢说话。
所以得单独抓他,把他逼到没有退路,让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他吐出来的东西,就是钉死剩下三个人的钉子。”
她站起来,走到木案前,把证物匣一个一个打开又合上。
夹袄、和离书、头发、珠子、碎布片、账本、香膏、帕子、方子、验尸格目、银簪,每一件都在。
她的手指在银簪上停了一瞬,然后合上匣子。
“还有一件事。”
她转过身,“砒霜。”
纪文书抬起头。
“之前在义庄验尸的时候,我在赵婉宁内侧的伤口上验出了砒霜。
同德堂的账本证明钩吻是何文仁买的,我才把何文礼从下毒者里摘出来。
但砒霜我还没试过他。”
“怎么试?”
“明天公堂上。”
姝言栖重新坐下来,“提审何文礼的时候,直接问他,知不知道赵婉宁伤口被人抹了砒霜。
他要是不知道,那抹砒霜的就不是他。
他要是知道,甚至说出砒霜这两个字的时候反应不对,那就得重新掂量。”
“什么算反应不对?”
“他说得出砒霜的性状、知道砒霜抹在伤口上是什么效果、知道砒霜的来路那就说明他碰过。
他要是连毒和砒霜的区别都说不清楚,满脸糊涂,那就说明这事不是他干的。
对付这种人,最好对付了。单刀直入即可。
如果他在装,呵呵……你觉得他逃的过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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