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交出来。”
江唐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没几条,联系人不是程时就是小林。他凭着手感摸索屏幕,不确定电话有没有拨出去,闻言连忙求饶:“这手机不值钱……求你饶”
“再他妈废话,是不是想找死?”
不过这傻逼真够蠢的,竟敢在小区里动手挟持。江唐颤巍巍掏出手机,假意要递给对方,仓促瞥了一眼,现电话成功拨通,程时那边接了。
“饶我一命大哥,别绑我!”
刚喊出口,后腰突地一凉,起初只觉一阵麻,他懵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匕扎进皮肉,尖锐的疼痛紧跟着炸开,他强忍着痛,立刻挂断通话、锁屏,老老实实把手机交了出去。
江唐原本想趁机逃跑,大不了被一刀捅死。可他现在只想好好活下去,程时哥那么聪明,一定会帮忙报警,他还等着亲眼见到两个小崽子出生呢。
他不能死……
同一时间,恩慈福利院。
通话突然中断。程时盯着手机屏幕,江唐是去找李晃的,现在他出了事,这意味着……眼下什么都没有李晃的安危重要,他第一时间拨通白晏的电话,号码是下午从老院长那里拿来的。
万幸电话很快接通,程时急切道:“李晃现在在哪?是在他自己家吗?江唐刚才出事了,被人挟持,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没几秒就断了。”
“我知道了。”
白晏言简意骇,“小李在我身边,他没事。江唐这边我来处理。”
通话随即被挂断。
程时揣好手机,迅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快步出门,驱车赶往李晃的住处。他一直密切关注刑家动向,料想江唐出事或许和刑家有关,幸好出事的不是李晃。
转念间,他又为中午一时迁怒江唐而感到抱歉。江唐什么都不知情,没有任何过错,对李晃的情谊那么纯粹,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弟弟。
即便下午最终做好了决定,真要把话说出口,程时觉得对任继安太过残忍。如果他早一点介入李晃和刑焱之间,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今事态逐渐失控,称得上危机四伏。他单手把着方向盘,拨通了任继安的电话,心里祈祷着对方别接,但电话偏偏通了,仿佛天意如此。
“任继安,你做好心理准备。”
程时破釜成舟地说,“我打算把真相告诉你弟,带他出境。”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似是察觉到异样,开口道:“小鬼,靠边停车。”
“不,我现在就要去找你弟。”
“靠边停车。”
对方语气转为命令。
“放心,我没那么冲动。”
程时简短解释,“江唐被绑架了,出事地点多半就在你弟住的小区里,或是刚离开小区没多久。刑家正在内斗,你弟随时会有危险,身份也随时可能暴露。”
“别忘了我是你的雇主,需要我重复命令?”
恰好赶上红灯,程时减停下,咬牙低骂:“我他妈真有病,为你们哥俩操什么心?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知不知道现在情况有多严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酬劳明天会以院长的名义转入你的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