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想收,可逃出来这些天,吃喝拉撒全靠程时给的那两万现金,自己穷得叮当响,往后没准会拖累憨憨,思来想去便收了,就当创业资金。
“程时哥,”
江唐只挑能说的说,“昨晚那个马鳖精”
程时问:“马鳖精是谁,刑总?”
“对,就是他。”
江唐又气又急,“他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逼我哥把孩子打掉,然后白总就把我拽了出去,警告我别多事,把我关在宾馆里,还找人一直盯着我。我是被绑回来的,真是气死我了。”
程时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孩子能拿掉,没料到江唐忽然话锋一转。
“白总说会帮我哥保住孩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
“白总要帮小晃哥保住孩子?”
程时诧异。
“嗯。”
江唐满心只惦记着李晃,“程时哥,你不是说白总给恩慈捐过善款吗?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那死保镖手机也不肯借我。”
一阵寒风卷来,程时抬手拍了拍江唐:“走吧,风大,先进楼里再说。”
江唐跟着程时往里走,忍不住问:“昨天下午跟你通完电话,晚上就被找到了。是不是你的通话记录被他们查了?顺着线索追到江城的?那小卖铺就在城中村附近。”
“是我告诉他的。”
程时语气坦然。
“……”
江唐脚步猛地顿住,满脸震惊,“为什么?我哥那么信任你,我他妈也信任你。”
江唐一心为李晃着想,初衷虽好,行事却在添乱,又爱耍些小聪明。程时停下脚步看向他,只说:“刑总昨天过来,光明正大地威胁我,我不说,就是死路一条。你以为他们给恩慈捐款,真的是出于善意?”
江唐哑口无言,无奈地垂下头:“对不起,程时哥。”
“你哥天真,你也天真吗?”
程时点到即止,没再多说。他让江唐先去休息,说自己会想办法联络白晏,问问情况。可等回到办公室,他只想尥蹶子不干了,直接离开恩慈,回他自己的地盘。
去他的任继安,去他的任务。
他何苦为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操心劳神?也不是非要跟白晏较个高下。一股久违的挫败感涌上心头,程时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能力不够,只会些拳脚功夫,终究斗不过a1pha,完成不了任继安交代的任务。
就算任继安回来,又该怎么对抗这些人?
仿佛预见到了这哥俩的死路,程时沉默许久,最终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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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一路直奔刑焱的专属实验室。
车驶入实验室地下车库,刑焱刚下车,手机便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刑峰”
,他大伯刑松贤的长子。
白晏见状,道:“你先接,我带小李进去。”
已提前安排好一切,刑焱看了李晃一眼,因为要做孕检,那嘴角咧着,还挺开心。这通电话来得倒也巧,等医生宣判的时候,他不想亲眼看见这傻子难过的模样。
“宝宝。”
李晃轻声唤他,舍不得分开,又问了一嘴,“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