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李晃笑出声,“我又不傻,活着多好呀!为这个要死要活?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对嘛,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江唐心想老话准没错,傻人有傻福,何况李晃大难不死,往后一定平安顺遂。他由衷感慨:“哥,我现在也觉得活着真好。反正我这辈子就跟定你啦,别嫌我烦噢。”
“你要踏踏实实的,听见没?”
李晃叮嘱道,“快吃饭吧,瞧你那小身板,怎么又瘦了?看着像暴瘦了三十斤。”
“……哼,那我成干尸了。”
江唐埋头干饭,他从小就吃剩饭馊饭,有上顿没下顿,常年营养不良,个子也窜不高。如今大了,胃口也没多大,可他拼命往嘴里塞着,硬是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只要能让李晃高兴,撑死他都要吃下去。
他打了个饱嗝,等着李晃夸夸他,转头却看见李晃靠在椅背上歪头睡着了,腿上的果盘缓缓移动,眼看就要滑落。
来不及穿拖鞋,江唐拖着虚弱的身体赤脚赶过去,及时端走了果盘。他微微俯身,悄悄打量着熟睡的a1pha,头有些长了,额前碎垂到眉梢,一睡着都没了那股憨傻气,简直帅得要命。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只可惜不属于他。
江唐安慰自己:能做兄弟已经很好了,是他当初瞎了狗眼,没这份福气,下辈子再努力。
他正望着李晃的睡颜出神,外头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瞧,是个身形高挑的陌生青年,生得斯文俊秀,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提着进口果篮。
“帅哥,你走错病房了吧?”
江唐小声提醒道。
程时注意到睡着的李晃,放轻脚步进了病房。他放下果篮,把花束递向江唐,轻声做起自我介绍。
“是你啊,我哥昨天跟我提过。”
江唐爱屋及乌,对程时心生好感,忙伸出手与他相握,“我叫你程时哥行不?谢谢,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
“当然可以。”
程时又看向李晃,“我来得真不凑巧,小晃哥睡着了。”
“他进入冬眠期啦。”
江唐打趣着,心里奇怪李晃怎么变得这么嗜睡,从前可没午睡的习惯,在码头上卸货都是从早干到晚,精神十足的。这两天正好轮休,按说不该累成这样。差点忘了,前几天是那马鳖精的易感期,怪不得打瞌睡呢。
眼角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黑影,江唐扭头,竟是那马鳖精来了!
刑焱到病房门口时,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两个各怀不轨心思的Beta,目光全落在那傻子身上。而傻子毫无察觉,睡得比猪还沉,任人打量。
他抬脚踏进病房,鞋底叩击着地面,声响沉稳,一步又一步。
椅子不比床舒服,还硬邦邦的,李晃这盹儿打得不沉,瞬间就被脚步声吵醒。他揉着酸的脖子,睁开睡眼,便看到一身墨色西装的刑焱,挺拔地站在他面前,神色冷淡。
“出来。”
刑焱转身离去。
李晃含混地“哦”
了一声,这才留意到一旁的程时,惊道:“小程,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弟。”
程时顺势说,“小晃哥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哦好,我很快就回来,你俩先聊着,吃水果啊。”
李晃不清楚刑焱的来意。刑焱昨天昏睡了一天一夜,今天上午也没醒,他想念得紧,匆匆抹了把脸,起身跟了出去。
江唐瞧李晃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就知道这憨憨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对着没犯病的马鳖精都这样,真犯起病来,到底谁照顾谁啊?他可不信那少爷会纡尊降贵去照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