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胡乱扒拉了下被吹乱的头,大步追上工头,一把拽住对方胳膊,着急道:“王哥,你不用我了,工钱得给yt我呀!”
工头王搡开他就骂:“你还有脸要工钱?我他妈给你个屁吃要不要啊?”
李晃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看着精瘦,但干惯了苦力,一身骨头硬得很,不笑时周身带点不好惹的硬气,往那儿一杵也能唬住人,前提是别开口说话。
“不要,你屁太臭了。”
工头王让他一噎,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到底干不过一身牛劲儿的a1pha,只能跟李晃算账:“小李,临时工也得守规矩,你无故旷工七天,电话打不通”
“我没不守规矩,”
李晃打断工头,“是手机让人踩坏了,那人还打伤我,我身体疼得干不了活,医生劝我在家歇几天的,一养好我就来了!”
这是李晃在来的路上编好的理由,其实也不算撒谎,那疯狗真的打了他,专往他屁股上招呼,他都记不清被扇了多少巴掌,寻思工头听了能体谅一下,再给一次机会。
“现在来顶个屁用?早就招新人了,还等你?被你耽误多少进度知不知道?害老板亏了千八百,从你工钱里扣光了!”
一听老板亏了钱,李晃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自己应得的工钱,算完才问:“千八百是一千还是八百?”
工头王本就不耐烦:“别管一千还是八百,你这月才干几天?扣完都不够赔的。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不对!”
李晃摇头,比划着手势,“我干了有六天,工钱是二百一天,一共一千二。老板亏一千,我还剩二百;亏八百,那就是四百。”
“哟呵,账算得挺溜啊。”
工头王反被气笑了。
李晃当这是夸奖,被夸了就高兴,笑说自己很会算账。哪晓得工头瞬间变脸,大骂他猪脑子,说无故旷工也要扣钱,算上老板的亏损加罚款,一分工钱都别想拿到!
“你这猪脑子算明白了没?!”
“我不是猪脑子,”
李晃有点不乐意,又强调,“不是。”
“那你跟我算个屁的账?没工钱结给你,赶紧走!”
等a1pha蔫头耷脑地走远了,工头王才在心里啐了一口:谁介绍来的二傻子?真虎。
李晃还想再算算账的,可找到工头前,就先被几个工人抱怨了一通,说他前些天没来,货堆成山,大伙儿头天全跟着加了班,他哪好意思再计较。
……都赖那个易感期作的疯狗。
离开码头没走多远,李晃往路牙子上一坐,屁股刚挨着,又立马站起来揉了几下。养了四天还是不得劲儿,他总感觉那疯狗的子子孙孙还在里头没弄干净。一想到医生说的撕裂严重,这几天清汤寡水的苦日子,尤其上厕所最折磨,他就觉得亏惨了。
,可惜当时身体太虚,拎不动那么多钱,兜又不够多。
李晃只好自我安慰,大老板的钱烫手,拿多了或许有危险。再说了,敢随身带枪的,能是什么好人?
转念想到跟自己最亲的任哥也随身带枪,他又呸呸呸,不想这糟心事了,往树干上一靠,掏出裤兜里那部几百块钱的新手机。
通讯录里没几个联系人,李晃拨了其中一个。等了好一会儿,终于通了,他激动地叫:“唐唐!”
“干嘛呀李哥,人家好困……”
那头倦意浓浓,李晃怪自己打得不是时候,赶紧问:“唐唐,你还好不?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昨晚上你家敲门,你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