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收枪而立,龙骨长枪在他掌中轻颤不息,枪尖之上,数道细若游丝的雷光仍在蜿蜒游走。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钉入地:
“此人,杀不得。
赵尘要去的地方,是野台。”
“野台?”
修士瞳孔骤然一缩,旋即嗤笑出声。
“空口无凭。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有信物为证?”
远处忽传来一声朗笑,清越如钟。
“他所言句句属实,我南奎,愿以性命担保!”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已破空而至。
来人灰袍素净,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镌“天极”
二字,古意森然。
赵朴见状,脸色愈沉郁。
“赵朴见过南奎长老。只是不解,同属天极盟长老团,长老何故偏向外人?”
南奎负手而立,对赵朴质问置若罔闻,只转向赵寒,目光温和。
“多年未见,银花老人高足,已臻化境。”
这话明是对赵寒所言,实则句句敲在赵朴耳中。
果然,赵朴听闻“银花老人”
四字,神色陡然一僵。
南奎这才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沉静:
“当年黑水国与双子国修士因圣殿之石,在野台剑拔弩张,正是银花老人亲自出手制止。赵寒小友当时就在当场,两国修士皆可作证,你若不信,尽可前去查问。”
赵朴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先掠过赵寒手中微鸣的龙骨长枪,又落在南奎腰间那枚沉甸甸的长老令上,终是冷哼一声,抱拳拱手。
“既然南奎长老担保,赵尘确已前往野台,赵某自当放行,也好向天极盟交差。”
说罢转身离去,袍袖之下,五指紧攥,指节咯咯作响。
待赵朴身影彻底消没于天际,赵寒方收起长枪,向南奎深深一揖。
“多谢南奎前辈援手。”
南奎摆摆手,笑意温厚:
“赵朴好歹也是望虚后境,竟被你一杆枪逼得不敢递招,真不知这般人物,怎混进长老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