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尘苦笑摇头:
“赵前辈,我从不怕死。这些年东躲西逃,早已心倦神疲。真要赴死,我宁可正面迎敌、战至最后一刻,也不愿再拖累旁人。”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
“站住!”
赵寒一声轻喝,自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向楚寒儿。
令牌上“云天门”
三字以古篆镌刻,在暮色里泛着幽微清光。
“这是我当年晋位云天门长老时所授的身份信物。”
赵寒转向赵尘,目光沉静:
“你可愿离开天极国?”
赵尘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前辈的意思是……”
“东洲,云天门。”
赵寒言简意赅。
“寒儿乃波牙国丞相之女,虽拜入云天门,却从未踏足师门。如今,是时候让她回去了。你们二人同赴东洲,承天府与天极盟,绝想不到你们会远走他国。”
楚寒儿闻言,眼眶霎时红了,泪水无声涌出。
“师兄……不与我们同行?”
赵寒摇头。
“我尚有未竟之事。”
他遥望远方,声音低沉如风过山隙:
“紫方踪迹未明,我岂能抽身?”
暮色愈浓,山风卷起枯叶,在三人之间盘旋飞舞。
楚寒儿忽然忆起五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是赵寒从尸堆里将她拖了出来。
五十年朝夕相伴,今日一别,泪珠悄然滑落。
“师兄珍重。”
她深深一礼,声音哽咽难抑。
赵尘亦肃然躬身:
“赵前辈大恩,赵尘此生不忘。”
赵寒点头,默然目送二人腾空御剑,身影渐融于苍茫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