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
她低声念了一遍,忽然开口:
“愿不愿入我蓝海仙宫?”
林岳一怔,继而双目放光,伏身叩:
“愿!弟子愿入蓝海!”
韩燕燕颔:
“好。你先安心养伤。待我查实此事,若属实,必践此诺。”
言罢,她转身离去,沈长老默然随行。
“宫主,这消息,可信几分?”
沈长老压低嗓音,悄然问。
韩燕燕眺望远方,眸光沉静。
“宁可信其真。传令各分宫,凡结丹境以上弟子,即刻整队,奔赴鬼哭岭查探异象;另遣灵鹤飞书莲台岛,报老祖定夺。”
“遵命!”
沈长老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韩燕燕立于大殿阶前,仰头凝望天幕,铅云低垂,沉沉压着山峦,她唇间轻吐一句:
“血星子……这一回,你插翅难飞。”
同一时刻,天蛮大雪山。
素来银装素裹、终年不化的峰顶,此刻却被一团幽紫雾气牢牢裹住,诡谲无声。
这场风暴,已连刮四十九日。
山脚小镇上,采莲人三五成群聚在屋檐下,朝风雪深处张望,脸色白,手指僵冷。
往年大雪山每月不过刮三五日狂风暴雪,如今却似被无形巨手搅乱了筋脉,昼夜嘶吼,永无停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采莲人王铁柱把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得更紧些,布满裂口的手指下意识蹭着腰间那只磨得亮的雪莲布袋。
“三十年了,我在这山上刨雪莲刨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等反常天象。”
“听说山上那些散修,全撤下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压低嗓音接话。
“他们讲,整座山被人设了障眼阵,元婴以下,踏不进半步。”
镇中酒肆角落,几个衣衫破旧的散修围坐一桌,闷头灌着浑浊烧酒,眉宇间尽是郁色。
“那阵法,绝非寻常人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