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无风狂扬,周身蓝芒炽盛,耀如旭日初升。
那是元婴在焚燃,是她毕生修为所聚的最后光华。
“起!”
一声清叱响起,那方凝固万载寒气的冰封领域应声而动,缓缓离地,稳稳悬于半空。
蓝月唇角渗出缕缕血线,却浑不在意,只将全部心神沉入灵力流转之中,指尖微凝,掌心一收一压,偌大冰域竟被压缩成核桃大小,悄然没入袖口。
待一切落定,她已精疲力竭,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只得伸手撑住身旁石碑才勉强站稳。稍作调息后,她抬眸,深深望了一眼青竹山,山色依旧,云气如旧,随即转身,踽踽独行。
山径蜿蜒,那个昔日傲立群峰、风姿凛然的身影,如今脊背微驼,步履滞重,一步一顿,渐次隐入薄雾弥漫的晨光里。
一个月后,蓝海仙宫。
“母亲,还是没寻到蓝前辈的踪迹?”
公孙延霞眉间锁着忧色,声音轻而急。
公孙淼轻轻摇头,手中玉简泛着幽微青芒。
“她既决意隐去,便不会留一丝痕迹。”
“可……”
公孙延霞话未出口,又咽了回去。
“那千冰冻……”
“那是她亲手选的路。”
公孙淼低叹一声,语意沉沉。
“蓝月性如烈火,为护那弟子,甘愿焚尽自己。”
公孙延霞怔住。
“母亲,那天承,真就只是她门下弟子么?为何……”
“不该探问的事,莫再开口。”
公孙淼截断女儿的话,目光幽远,似穿透岁月。
“蓝月与赵寒之间的是非恩怨,外人难解其半。”
同一时刻,云天门内。
“掌门师兄,师父她……”
石青青眼眶泛红,声音颤。
吕良默然拍了拍她的肩。
“师妹放心,师尊道行通玄,纵遇危局,亦能化险为夷。”
“可师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