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沉静,深得像古井,稳得似山岳。
“你……”
“是在试我?”
他忽然低语,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就在石斧锋刃距他天灵盖不足三寸的刹那,
他缓缓抬起了右臂!
他没催动那毁天裂地的“混元擎天破灭拳”
,
也没展开那隔绝万法的“混沌领域”
,
只是将全部心神、全部气力、全部……所有的一切,
尽数灌入右臂皮肉之下,
那道早已与血脉融为一体的、暗金流转的斧形纹身!
“嗡!!!”
“以擎天之血为引,唤不屈之战魂!”
“给我,”
“醒!!!”
一声撕裂灵魂的咆哮炸响!
霎时间,一道并不刺目、却比烈日更灼人、更摄魂的暗金光焰,自他右臂冲霄而起!
光中奔涌着一股意志,
与那千丈石像同根同源,却更鲜活、更凌厉、更桀骜不驯:
那是战意未熄的怒火,是灰烬里重生的锋芒,是宁折不弯的脊梁!
“锵!!!”
那缓缓下落的巨斧,甫一触到这道金光,猛地一颤!
随即诡异地凝滞在半空,
悬停于赵寒头顶,纹丝不动,
距离不过三寸!
时间,仿佛被冻住;
那压得天地失色的威势,悄然消散;
被禁锢的虚空,重新开始呼吸。
得救了?
独臂刀客怔然望着眼前一幕,恍如梦中。
而那尊千丈石像,双眸中灰涡般的漩涡,也骤然停转。
它再度开口,声如雷震,却少了杀机,多了几分滞涩,
像是精密至极的古器,第一次遇上无法解析的悖论。
“……擎天……血脉……”
“……传承……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