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传人……”
“你,终于……到了……”
赵寒的心神,在这一瞬剧烈震颤,如风中烛火,几欲焚尽。
他凝望着眼前这片因万道齐鸣而豁然洞开的古老洞府,混沌气流如雾翻涌,时空褶皱隐隐浮动。他清楚,自己即将叩开的,不只是玉清宗尘封最久的秘藏,更是自身命格与道途的真正源头!
“进来吧……”
那苍老声再次响起,尾音轻缓,却像一根无形丝线,稳稳托住了他摇晃的神魂。
赵寒深深吐纳,再无半分迟疑。
他回身望向身后那株高达十丈的薪火之树虚影,枝干虬劲,叶脉间日月轮转、星辰流转。一道坚毅决绝的意念,无声传递过去。随即,他抬步向前,身形挺直如剑,毫不犹豫地迈入那扇混沌缭绕的洞府之门。
洞府之内,并无金玉堆砌,亦无杀机暗伏。
只有一间石室,方圆不过数十丈,四壁素净,唯余青石本色。
室中央,一座由整块青石雕成的简朴法坛静立其上。
法坛之上,一具身披斑驳古甲、早已化为莹白骸骨的遗躯,端坐如钟,寂然不动。
这副骨架纵经万古磨蚀,骨质依旧温润生光,泛着玉石般的清辉。它摆出一个奇异姿态,左手虚托向上,掌心似承托着无形穹宇;右手轻按于膝,指节微沉,仿佛镇压着脚下千钧大地。
正是“擎天”
道痕所昭示的姿势!
一股远比石壁刻纹更真实、更磅礴、更浩渺亿万倍的至高意志,自这具白骨无声弥漫开来,填满整座石室,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赵寒心头明澈:眼前这具遗骸,便是玉清宗开山鼻祖,曾随混沌大帝征战上古、令诸天俯的擎天神将,青玄真人!
“弟子赵寒,道号承运,恭请祖师圣训!”
敬意如潮涌上心头,他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叩下,行最庄重的三拜大礼。
“呵呵……不必拘礼。”
那苍老声自白骨深处悠悠传来,含着一丝宽慰。
“吾肉身早朽,道基已散,如今存留于此的,不过是当年寄附于‘帝心’之上的一缕……不灭执念罢了。”
“等你,已等了……三万七千年。”
青玄祖师语调低沉,字字如刻入时光的碑文。
“祖师……”
赵寒仰起头,眸中疑云未散。
“你心中所思,吾皆洞悉。”
青玄祖师意志如镜,照见一切,“你以为,吾在洞外留下万千道痕,是让你循序渐进,参五行、结道种?”
赵寒一怔。
“非也。”
青玄祖师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那不过是本座为你夯实根基、铺就阶梯的……试炼与铺垫。”
“真正的传承,从不靠学,而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