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逼近赵寒。
每踏出一步,血牢便向内收束一分,压力也随之暴涨一分。
兰若与四名幸存的恶鬼面具杀手,早已退至庭院边缘,脸上写满敬畏与冷酷,宛如静候一场猎物陷落的盛宴。
“赵寒,本座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舵主在距赵寒不到三丈处站定,声音冷得像冰锥刺骨,“交出你掌中那株小树,吐尽你身上所有底细,从此效忠我‘冥府’。本座破例许你一条生路,甚至可授你高位,让你一步登天。”
“效忠‘冥府’?”
赵寒一听,忽地朗声一笑,笑意却锋利如刀,裹着毫不遮掩的嘲弄与……战意!
“阁下怕是说错了话。”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舵主眉心,薪火之树泛起的青辉,与剑身跃动的灵光彼此映照,“我赵寒,宁可站着断气,绝不弯腰求活!更遑论与你们这群藏于暗影、滥杀无辜、祸害苍生的魑魅魍魉同流合污!”
“想要我的东西?想挖我的隐秘?”
赵寒眸光一凛,寒意刺骨,“那就,亲手来拿!”
“冥顽不化!”
舵主眼中终于掠过一抹怒火,嗓音也沉得如同地底刮来的阴风,“既不识抬举,本座便先废你筋骨,再慢慢收拾!倒要看看,你这副身子骨,到底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然一晃,竟似凭空蒸!
下一瞬,一道凌厉无匹的爪影撕裂空气,裹挟浓烈腥气与蚀骨阴毒,毫无预兆地自赵寒头顶当头压下!
这一抓,快如电闪,力逾千钧,远先前那些杀手!爪上缠绕的邪祟之力,仿佛连魂魄都要被生生扯碎!
舵主含怒而,爪势挟着撕裂神识之威,直扑赵寒天灵!血色囚笼内,空间竟被搅得扭曲震颤,出刺耳尖鸣;阴煞之气更如决堤洪流,疯狂朝赵寒倾泻而去!
生死一线间,赵寒眼中非但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凝起一泓寒铁般的决绝!
他清楚得很:对上这等对手,哪怕半息迟疑、一丝退意,便是万劫不复!
“好!”
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喉间迸出一声震彻院墙的低吼!
他没祭出“青遁万里符”
逃命,深知在这舵主神识锁死之下,又被阵法死死困住,仓促遁走,十成里九成会当场溃散,反露致命破绽。
也没捏碎“惊鸿铃”
求援。三长老的告诫犹在耳畔:此物是绝境保命的最后底牌,眼下,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就在爪影劈至头顶的刹那,赵寒左掌心那株一直温润吐纳的薪火之树,骤然爆出炽盛青光!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青华,如地火喷涌,自树身冲霄而起!
这青光已非寻常生机,更添一分凛然不可犯的威仪!仿佛沉睡万载的古木苏醒,正向一切胆敢亵渎其圣洁的邪祟,出源自天地本源的雷霆之怒!
青芒瞬息凝成一道厚实光盾,悬于赵寒头顶。盾面流转无数玄奥枝脉纹路,气息浩荡,生生不息,万邪难侵!
“轰,!”
舵主那足以碎碑裂魂、剜神夺魄的血爪,狠狠撞上这道青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