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你不必知道。”
灰衣人唇角微扬,那弧度冷硬如刀,“我只对你刚才说的‘炼件趁手法器’,有点兴趣。”
他略一顿,视线掠过赵寒腰间的储物袋,意味深长:“有些东西,寻常铺子压根拿不出来。而我手里,恰好有些……特别的‘货色’,兴许,能入你的法眼。”
特别的“货色”
?
赵寒心底嗤笑,这哪是兜售,分明是明晃晃的钓饵。
管事这时也嗅出了不对劲:此人当着自己的面越俎代庖,言语间又藏着锋刃,让他后脊微微紧。
“这位客官,”
管事再度开口,语调沉了些,“小店所有稀材,来路清白,品相可靠。赵小哥若真有炼器之需,我们定当全力奉上。若您手上有好东西想出手,咱们也可详谈,万宝斋,向来讲规矩,重公道。”
他这番话,既是在为自家铺子撑场面,也是在给那灰衣人递个警告,此地不是撒野的地方。玉清城里,万宝斋的招牌,寻常人多少得掂量几分。
可那灰衣人却像压根没听见管事的话,目光牢牢钉在赵寒身上,眼神锋利如刀,仿佛能剖开皮囊,直刺骨髓。
“我无意跟店铺做生意。”
他缓缓摇头,“只愿和‘有缘人’打交道。赵寒,你我之间,缘分不浅。我手里的几样宝贝,只想单独给你开开眼。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话音刚落,威胁与逼迫之意便扑面而来!
他是要硬生生把赵寒从林疏影身侧、从万宝斋这处庇护之所里拽出去!
林疏影面色骤冷,一步踏前,稳稳拦在赵寒身前,声音清冽如霜:“阁下这话,意欲何为?朗朗乾坤之下,玉清城中,莫非还想强拉硬拽?”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我这位师弟若无意,还请另觅高人。”
执法堂弟子的威势毫无保留地散开,一缕凛冽剑气悄然浮动,无声却凌厉,分明是在警告:莫越雷池半步。
四周几位顾客察觉气氛异样,立刻退开几步,生怕被卷入风波。店内伙计屏息凝神,全都盯着这边;管事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眉心紧锁。
“林仙子何必如此戒备?”
灰衣人面对林疏影的压迫,反倒愈从容。他将视线从赵寒脸上移开,转向林疏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硬笑意,“我只是瞧见赵小兄弟筋骨清奇、悟性过人,又恰好醉心炼器之术,想结一段善缘罢了。难不成,在林仙子眼里,你这位师弟连自己拿主意的分量,都没有?”
这话表面是恭维,实则双刃,既在激林疏影,更在撩拨赵寒的血性,逼他挺身而出。
赵寒脑中飞转。
此人公然设局,必有所恃。若一味避让,反显怯懦,甚至可能逼他撕下伪装,动手强掳。
“捕风”
计划的关键,正在于引蛇出洞。如今蛇已露,岂容它缩回窟中?
念头落地,赵寒朝林疏影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从她身后缓步而出,直面灰衣人,朗声开口:“承蒙厚爱,不敢推辞。不过,阁下口中的‘好东西’,究竟为何物?又约在何处交接?若是真有稀世珍品,在下自当亲鉴。但若只是寻常物件,怕是难入我玉清宗内门弟子的眼。”
言语不软不硬,既未应允,亦未拒斥,反将难题抛回去,点明身份,也亮出底气:我不是好糊弄的。
灰衣人眸光微闪,似未料到这少年竟能如此应对。他原以为,有林疏影护着,赵寒定会退缩。
“呵……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低笑一声,眼中锋芒更盛,“是真是假,拉出来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