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颔,语声清越,“我玉清宗向来广开山门,唯才是举。道友若愿加盟,疏影自当亲自引荐。有道友坐镇,又有这薪火之树为基,青玄州的安宁,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顿了顿,她眸光微凝:“只是……入我玉清宗,须经宗门试炼。不知赵道友可愿应考?”
“求之不得,岂敢推辞?”
赵寒朗声应道。
他心知肚明:再大的宗门,收徒亦非儿戏。设关立验,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好!”
林疏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此地事毕,赵道友可随我等即刻返宗。至于这薪火之树……”
赵寒目光落在树身上,眉宇间浮起一丝隐忧。
林疏影似有所察,当即温言道:“道友无需挂怀。我宗自有独门秘术,可暂移灵根而不伤其本源。待归宗后,择一处灵气充盈的灵脉福地安顿,反更利于它扎根吐纳。”
听罢,赵寒心头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
“如此,便劳烦林道友了。”
林疏影微微点头,随即有条不紊地吩咐弟子收拾残局,并着手准备移栽事宜。
赵寒静立一旁,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踏上的,已不再是孤身闯荡的散修之路,而是一条崭新的修行长路。
宗门之内,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天地?凡。
林疏影向来雷厉风行。既得赵寒应允,她便毫不迟疑。
只见她素手轻抬,掌中现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翠碧的玉符。
“凝!”
她唇齿微动,口中咒诀低吟,指尖在玉符表面疾游走。随着法力注入,玉符泛起温润青辉,一股精微玄奥的阵纹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这是我玉清宗特制的乙木移灵符,专用于灵根移栽,能最大程度保全其生气与灵性。”
她边施法边向赵寒解释。
赵寒颔,目光始终锁在薪火之树上。他敏锐察觉到,当青光覆落,原本略显黯淡的树息竟缓缓回暖,枝叶间透出几分温顺亲和之意。
其余几名弟子则守在四周,一边警戒,一边熟练清理战场残留的魔气,动作干练,显然对此类善后早已驾轻就熟。
片刻之后,林疏影轻叱一声:“收!”
碧玉符光骤然炽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树根。
整株巨树轻轻一颤,随即在赵寒惊愕注视下,连同盘绕的泥土缓缓收缩,簌簌落下的不是腐土,而是被灵光裹挟的生机;高耸入云的树身在青芒中不断凝缩,最终化作一株尺许高的幼树,静静悬浮半空,枝梢仍萦绕着微不可察的暖光。
林疏影伸手虚托,那株玲珑小树便轻盈落入她掌中一方剔透玉盆之中。盆内灵气氤氲,木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薄雾。
“妥了。”
她将玉盆递向赵寒,“赵道友,此树与你神魂相契,由你亲自照拂最为妥当。这玉盆具温养之效,足可护它安然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