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降生那一刻起,便已被命运之线牢牢系在了风暴眼中心。
“天命……宿命……”
她低声呢喃,眸中浮起浓重迷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抵触。
就在此时,摊开的兽皮卷轴似有所感,再度泛起柔和白光。
一缕极淡、却饱含慈悯与期许的意念,悄然落入她心间:
“孩子,莫惧。听从本心,走你自己的路……”
这是……玄女祖师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念?
凌清雪心头一热,仰望去,卷轴正缓缓合拢,丝线悄然复位,重新束紧。她望着那沉静古旧的轮廓,眼神由茫然渐转深沉,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当凌清雪踏出禁典阁时,东方天际已透出微青。
她在那幽秘石室中,不过短短片刻,却恍如隔世。
面色依旧苍白,但眼底已没了初入时的清澈明净,多了一层洗不去的幽邃与千钧之重。
祖师遗训、虚空之蛭、混沌之钥……桩桩件件,压得她呼吸微滞,肩头似负山岳。
她原以为,圣女之位不过是天赋卓绝与身份尊崇的体现,却万万没料到,这光环之下竟裹着如此骇人的真相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
镇守此界?抵御那自混沌深处涌来的邪祟?
简直荒谬至极!以她眼下化神中期的境界,别说正面抗衡那恐怖的虚空之蛭,恐怕光是沾上它一缕逸散的气息,便要神魂俱裂、当场溃散!
而赵寒……那个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难辨善恶的男人,究竟是敌是友?是危局中的引路人,还是破局唯一的钥匙?
他显然知晓诸多隐秘,甚至极有可能,比卷轴所载还要深远!
凌清雪心头翻涌着无数疑云,不安如影随形。
她本能地想立刻去找宗主洛清瑶商量,把查到的一切如实禀报。可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那卷轴上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更关键的是,末尾赫然写着:“血脉初醒,方可见此卷”
。这意味着,这桩秘辛,或许只对当代圣女一人敞开,旁人哪怕修为通天,也无权触碰。若贸然告知宗主,非但可能搅动全宗人心惶惶,甚至还会招来难以预料的灾厄。
毕竟,连洛清瑶这位宗主,都未必知晓这些埋藏于上古尘埃里的真相。
反复权衡之后,凌清雪最终选择将此事暂且封存心底。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更需要……设法从赵寒那里,撬开更多实情!
她回到静心阁,并未像往常那样盘膝入定,而是默默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翻涌的云淼峰,久久失神。
同一时刻,天女宗腹地,洛清瑶也终于等来了“观星阁”
的回讯。
消息是借一枚极其隐秘的单向传讯玉符送来的,玉符在吐露完内容后即刻化为齑粉,不留丝毫痕迹。
短短几行字,却让洛清瑶脸色骤变,心直沉入深渊。
“目标:赵寒。命格:混沌遮蔽,天机隐匿。推演结果:大凶!反噬之威远承受极限,强行测算,阁毁人亡!郑重警告:此人属禁忌之列,非尔等所能揣度,即刻终止一切探查,远离!切记!切记!”
观星阁!那个号称能窥破因果、演尽古今的神秘机构,竟……算不出赵寒的来历!甚至仅是尝试推演,就险些引火烧身、满门覆灭?!
还称他为“禁忌存在”
?!
洛清瑶指尖冷,一股刺骨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