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凌云宗主!贺喜赵圣子!此子承天而生,异象昭昭,将来必成擎天之柱!”
天剑宗宗主抱拳朗笑,话里透着由衷钦羡。
凌云子朗声大笑:“承蒙诸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今日乃我凌云宗大喜之日,诸位只管尽兴,莫拘礼数!”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笑语喧腾……可无论谁举杯谈笑,眼角余光总忍不住悄悄落在赵寒臂弯中的小人儿身上。那孩子尚在襁褓,眉宇却已初具英气,眸光虽未开,气度却隐隐沉凝,仿若生来便携山岳之重、含日月之辉。
“赵圣子,不知这麟儿可曾赐名?”
玄阳门门主含笑相问。
赵寒唇角微扬,声音温润而笃定:“取名赵天辰,寓‘天降星辰’之意。”
“好名!大气磅礴,正合其势!”
众人纷纷颔称妙。
忽而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黑袍老者缓步而入,双目如刃,寒光扫过全场。
“阴煞!”
赵寒瞳孔一缩,心头警铃顿起。
此人正是玄阴宗三长老阴煞,修为已达化灵境三重,一手阴煞掌威震东域。此番玄阴宗并未收到请帖,他却孤身闯入,来意昭然若揭。
“凌云宗主,恭喜啊!”
阴煞嘴角微翘,笑声冷硬,字字带刺。
凌云子眉头微蹙,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阴长老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阴煞仰头一笑,声如刮铁:“不敢当‘见教’二字。只是听闻贵宗诞下一位引动天地异象的婴孩,特来开开眼界。不知……可否让我瞧上一眼?”
赵寒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声道:“阴长老见谅,孩子初生,体弱神虚,不宜见风受扰。”
阴煞嗤然一笑,目光如钩:“赵圣子这般护得紧,莫非怕我玄阴宗强抢了去?”
话音落地,满殿空气骤然绷紧。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在赵寒与阴煞之间来回游移,神色皆有几分不安。
赵寒眸色转厉,正欲开口,凌云子却已踏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磐石:“阴长老,今日是我凌云宗大庆之期,望你自持身份。若执意生事,休怪我宗翻脸无情。”
阴煞脸色一僵,旋即冷笑扯动嘴角:“好!既然凌云宗主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这就告辞。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赵寒怀中婴孩,意味深长,“此子天机太盛,福祸难料,未必是吉兆啊……”
言毕,他袍袖一拂,转身离去,背影森然,寒意无声弥漫。
赵寒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黑影,心底默念:玄阴宗……果然按捺不住。
但他并不慌乱。以他如今战力,再加凌云宗千年根基,纵使玄阴宗心怀叵测,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宴席照常热闹,宾朋轮番上前敬酒,道贺之声不绝于耳。赵寒怀抱赵天辰,指尖轻抚孩子额角,胸中暖意翻涌,亦有无限期许。
阴煞走后,庆典依旧喜气盈门。可赵寒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隐忧。他知道,玄阴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阴煞临别时那句“福祸难料”
,分明是暗藏锋刃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