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弟子闻令而动,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入密林,眨眼不见踪影。
赵寒长吁一口气,体内翻涌的元气如潮水退去,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林长老抢步上前扶住他,急切问道:“赵寒,伤得如何?”
赵寒勉强扯出一笑,声音微哑:“不妨事,只是元气透支,歇一阵就好。”
林长老重重颔,眼底满是真切感激:“若非你拼死断后,我等怕是难逃此劫。”
赵寒摆摆手,语气平静:“林长老言重了,护宗守道,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
林长老轻叹一声,神色转为凝重:“此番玄阴宗显然早有图谋,绝不会就此收手。咱们须返宗门,面禀宗主定夺。”
赵寒点头应下。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在暮色四合前回到凌云宗。宗门大殿内,宗主凌云子端坐高位,面色肃然,静听林长老陈情。
“宗主,此次我等入山采撷紫灵草,不料遭玄阴宗高手阴无涯伏击围杀。他们强夺灵草不说,更扬言要削我宗颜面,挫我宗锐气!”
林长老语调沉郁,将始末一一禀明。
凌云子听完,眉头锁成一线,眼中寒光凛冽,缓缓起身,声如金石:“玄阴宗……竟敢如此跋扈,当我凌云宗无人?”
赵寒跨前一步,抱拳躬身:“宗主,此役对方部署周密、来势汹汹,若非众弟子舍命周旋,恐已全军覆没。此举,分明是向我宗公然宣战!”
凌云子目光落在赵寒身上,见他面色灰白、气息虚浮,显是伤势未愈。他微微颔,语气缓中带赞:“赵寒,此战你力挽狂澜,宗门自有厚赏。你且先去疗养,余下之事,由我处置。”
赵寒恭声领命,悄然退下。他心里清楚,宗主既已决断,必有雷霆之策。
待赵寒离去,凌云子环视殿内诸位长老,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诸位,玄阴宗欺压日甚,若再一味隐忍,反助长其嚣张气焰。我决意,即日起,全宗戒备,备战玄阴宗!”
众长老齐声应诺。
一位银长老起身拱手:“宗主英明!玄阴宗近年屡次挑衅,此番更是公然劫掠我宗重宝,若不迎头痛击,宗门威信何存?老朽全力支持!”
另一名长老亦朗声道:“不错!玄阴宗虽势大,我凌云宗亦非可欺之辈。正该借此一役,震一震他们的胆!”
凌云子见众意已决,当即下令:“传我谕令,全宗进入战备状态,弟子勤修不辍,长老布护山阵法,枕戈待旦!”
号令一出,宗门上下立时运转起来:弟子们奔走练功,长老们调阵布防,山门内外,剑气隐现,肃杀之气悄然弥漫。
数日后,玄阴宗果然难,一支精锐队伍直扑凌云宗山门,意图抢占先机。
凌云子闻讯冷笑:“来得正好!传令,启护宗大阵,全员迎敌!”
随着阵法启动,整座凌云宗被一层清辉流转的光罩笼罩,庄严巍然,不可撼动。赵寒立于山门高台,目光沉静望向远方。经数日调息,他伤势已复七八成,此刻五指缓缓攥紧,静候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