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尖,心里却愈沉。
“等等——那边有血?”
他忽然顿住,视线钉在右前方一片低矮灌木丛上。
一滩暗红黏稠的血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再定睛一看——血泊中央,赫然滚落着一颗人头!
“人死了?”
赵寒呼吸一顿。
“不对。”
他蹲身靠近,指尖刚触到尸体脖颈,瞳孔便是一缩。
死者胸前插着一把匕,双眼圆睁,眼白里布满血丝,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黑血。
“临死前还想留话?”
赵寒伸手拔出匕,反手在尸颈侧轻轻一划。
“嗯?”
他眉梢一跳,神色微变:“血写的字?”
俯身细看,匕柄底竟刻着两个古拙小字——“赵寒”
。
“谁干的?”
他喉结微动。
“谁会用这把刀,刻下我的名字?”
他默然片刻,眸光忽地一亮。
“难不成……是故意留下线索,引我追查仇家?”
他低声自语。
“不管是不是栽赃,这人,怕是冲着我来的。”
他心底暗暗确认。
“往后得多留个心眼。”
他对自己说。
哪怕对方似有托付之意,他也没放下半分戒备。
他太清楚——这事,绝不简单。
“血字既在此处,动手的人肯定没走远。”
他抬眼四顾,确认四下无人,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他已站在藏书阁门前。
“咦?守得这么严?”
他抬眼望去。
几名腰刀护卫肃立阶前,一名蓝袍执事正缓步巡行,步履沉稳,气息内敛。
那人正是张涛,内门弟子,修为比李岩更扎实三分。
赵寒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抬步朝阁门走去。
张涛却极其警觉,忽地侧,目光如电射来。
“赵寒?”
他眉头一蹙。
“站住!”
嗓音冷硬如铁。
赵寒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眼神平静无波:“有事?”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看。”
张涛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