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撑住!”
玄机子高喝,双手印势再变,全力维系阵枢……
赵寒牙关紧咬,体内力量如惊涛拍岸,汹涌奔腾。他清楚,这一战,牵系着天机学府的生死存亡,自己哪怕力竭骨碎,也绝不能倒下!
苍穹之上,幽暗与烈焰激烈对冲,宛如两股宿命相克的力量在殊死角力。魔魂珠中冲出的万千怨魂嘶吼咆哮,疯狂啃噬大阵撑起的光柱;而赵寒血脉深处沉睡的朱雀之力,则一次次轰然迸,赤焰翻涌成墙、凝焰为盾,死死抵住黑暗的侵蚀。
“小子,你这身本事,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可面对魔魂珠,终究还是差得远!”
厉无痕嘴角一扯,冷笑森然,掌中魔魂珠骤然爆开,倾泻出更狂暴、更粘稠的暗渊之力。
“轰——!”
黑潮铺天盖地压来,光柱剧烈震颤,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寸寸崩断。赵寒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四肢百骸几近枯竭,可双脚仍像钉入大地,一步未退。
“赵寒,再撑住片刻!”
玄机子声音急促响起,十指翻飞,印诀如雨,拼尽全力维系阵眼。可魔魂珠威压太盛,连他额角都渗出冷汗,指尖微颤。
千钧一之际,一道清越剑吟自远空破云而来——
“嗡!”
一束银辉撕裂昏暗,直刺厉无痕咽喉。剑气所至,黑雾如雪遇沸水,层层溃散,竟无半分抵抗之力。
“谁?!”
厉无痕瞳孔骤缩,仓促抬臂格挡。
“轰!”
剑锋撞上掌影,气浪炸开,震得山石嗡鸣。他踉跄连退数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天机学府,轮不到你们魔教撒野。”
声落人至。一名白衣女子踏虚而行,衣袂翻飞如云,手中长剑通体澄澈,流光轻转,似蕴星河于刃中。
“是……府主!”
玄机子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赵寒亦仰头望去——那女子眉目如画,气质凛然出尘,恍若月宫仙子临世。她只静静立在那里,方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悄然消融大半。
“天机府主——白清羽!”
厉无痕脸色阴沉如铁,显然对她忌惮至极。
白清羽眸光如霜,冷冷扫来:“厉无痕,你魔教三番五次挑衅我学府,今日,便留你在此谢罪!”
话音未落,长剑已动。剑虹贯日,势不可挡,直取厉无痕心口。
“哼!就凭你一人,也想拦住我魔教千军万马?”
厉无痕怒喝一声,魔魂珠再度翻涌,黑气滚滚聚形,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暗鳞魔龙,挟风雷之势扑向白清羽。
“轰——!”
剑光与龙影轰然相撞,巨响撼动山岳。白清羽身形倏忽一闪,已掠至厉无痕身后,剑尖寒芒直指其后心。
“太快了!”
厉无痕心头猛跳,拧身疾避,却仍被剑气擦过肩头,鲜血顿时洇开一片猩红。
“府主之威……竟至如此!”
赵寒仰望战局,心神剧震。他原以为觉醒朱雀血脉后,已算跻身强者之列,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与真正的巅峰之间,尚隔着千山万壑。
“赵寒,就是现在!全力催动大阵,镇压魔教众修!”
玄机子厉声喝道,将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