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略作思忖,抬眼答道:“弟子虽未踏出闭关之地,却已大致料到师尊所图。”
“呵呵!”
老者欣慰一笑,伸手轻拍赵寒肩头,语重心长:“寒儿,切记今日为师所言——习武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命争机之事。你如今虽手握强横之力,却万不可沉迷其中。否则心魔早生,不但修为再难寸进,连本性都会渐渐扭曲!”
“请师父放心,弟子谨记。”
“嗯!”
见他听进去了,老者这才放下心来,摆手道:“既然你已明白,为师便不多赘言……三月之约尚有余裕,你且抓紧时日潜修,务求早日稳固先天根基,为我落日神宗扬名立万!”
“弟子领命!”
“去吧!”
赵寒应声拱手,转身离去,径直返回自己宫苑。
“师父说得对,武道本是逆命之举,若一味贪恋力量,极易失守本心!”
甫一入殿,他即盘膝端坐,运息调气,缓缓梳理周身翻涌的真元。
与此同时,落日神宗深处。
议事大厅内,一名黑袍男子踞坐主位,面色阴沉如铁,眸中寒光隐动,显是怒意难抑。
他身旁垂手立着一名身形壮硕的中年汉子,头颅低垂,大气不敢出。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忽地,黑袍人猛一掌击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这事竟办砸了,叫我落日神宗颜面扫地,该杀!”
话音未落,他眼中已掠过一道凛冽杀意,似要当场动手。
那壮汉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宗……宗主饶命!小人该死、该死啊!”
“哼!”
一声冷嗤,杀意倏然收敛。黑袍人淡淡开口:“收起这套可怜相!你的差事,是把赵寒引出山门,结果非但没成,反差点将整个宗门拖进万劫不复之局——依门规,你死有余辜!”
“宗主开恩!求您留小人一条贱命!”
壮汉慌忙伏地叩,黝黑面庞上冷汗涔涔,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他万没想到,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竟彻底崩盘,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此刻悔意翻涌,恨不能抽自己几记耳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赵寒号令,绑了那女子立刻远遁,何苦担惊受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