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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魔兽喉间滚出一声闷雷似的咆哮——怒意彻底炸开!
它双爪猛蹬地面,整座山岩都在震颤,庞大的身躯裹着腥风横撞而来,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扭曲的真空带,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影子兜头罩下,仿佛天塌了一角,挟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直扑赵寒面门。
……
赵寒心跳如鼓槌擂胸,双脚却像生了根,钉进泥土半寸不移。
他屏住气息,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魔兽腾跃时肌肉的绷紧、爪尖的翻转、脖颈的微倾——生死只悬于毫秒之间。
脑中电光石火,无数条退路、三四个破绽、七八种变招,全在呼吸间隙里翻腾成型。
“来!”
他牙关一咬,心底炸开一声低吼,脊梁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迟疑。
他盯准魔兽前扑时左膝微屈的破绽,手腕蓄力,静待那雷霆一击的刹那。
“嗷——!”
魔兽张开血盆大口,气浪掀得赵寒额前碎狂舞。
巨影吞没视野的瞬间,他非但没慌,反而心头一热,血液奔涌得更急。
世界骤然失声,四周草木凝滞,唯有他耳中轰鸣着自己擂动的心跳,与血脉里奔突的灼热力量。
千钧之际,赵寒腰胯猛然拧转,铁杆自下而上斜劈而出,借地势反震之力,狠狠凿向魔兽左后膝弯!
这一击,是孤注一掷,是血性迸,是把命都砸进了杆尖!
“咔嚓——轰!”
不是闷响,而是骨裂混着筋断的爆音,紧跟着是山崩般的巨震!
魔兽左腿当场炸开,皮肉翻卷,白骨刺穿鳞甲,黑血喷溅如瀑,惨嚎撕裂山谷,久久撞在峭壁上,一声叠着一声,听得人心头紧。
它轰然侧翻,在地上抽搐翻滚,四爪乱刨,却再难撑起半分重量,瘫软如烂泥。
“成了!”
赵寒胸口一热,嘴角刚扬起半分,又立刻绷紧。
他不敢松劲,更不敢眨眼——这胜利太脆,稍一松懈,就可能被反噬吞没。
果然,魔兽虽倒,眼中凶焰非但未熄,反倒烧得更烈,瞳孔深处翻涌起一层墨色戾气,像是毒液在沸腾。
“别停!趁它喘不上气——上!”
黑熊吼声炸响,嗓音沙哑却透着狠劲,双拳攥得指节泛白。
赵寒应声而动,身形如箭离弦,铁杆轮圆,照准魔兽胸甲接缝处,兜头砸下!
“为了活命,豁出去!”
他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字字带血,也字字提神。
“噗!”
铁杆砸进胸膛,竟陷进三寸有余,坚硬如玄铁的护甲凹陷塌陷,肋骨断裂声清脆可闻,内脏从豁口里翻涌出来,暗红黏稠,腥气冲鼻。
魔兽仰颈嘶嚎,浑浊泪水混着血沫滚落,痛得浑身痉挛,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
“呜啊——!”
它仰天长啸,声音已不成调,只剩绝望的哀鸣。
赵寒毫不留情,铁杆起落如雨:砸头、劈颈、捅腹、扫尾……
每一记都带着破空锐响,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血肉被撕开的闷响不绝于耳。
魔兽每挨一下,便是一声凄厉惨叫,叫声越来越哑,越来越弱,血流得慢了,身子也软了,像一袋漏了气的皮囊。
纵使它皮糙肉厚堪比神兵,也扛不住这连环重击——铁杆砸处,鳞甲噼啪剥落,底下暗红血肉翻卷焦黑,蒸腾起缕缕青烟。
赵寒额头汗如雨下,唇角裂开渗血,脸色灰白却眼神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