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鼻翼翕张,声音绷得极紧:“公子,千万留神——那畜生暴烈如雷,稍有惊扰,咱们连渣都不会剩下。”
“明白。”
赵寒深深吸进一口滚烫空气,胸腔里像塞进一块烧红的铁。他清楚,活命不是靠躲,而是把命往刀尖上逼,逼出骨子里的火种。
湖畔火影幢幢,一头赤鳞巨兽轮廓渐显。赵寒指尖烫,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
他瞳孔骤缩,鹰隼似的锁住那头三米高的赤焰魔兽——肩胛隆起如熔岩山丘,尾尖甩动间火星迸溅,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浮起蛛网般的暗红裂痕。
“嗷——!!!”
赤兽猛然昂,声浪裹着灼风劈面砸来,赵寒耳膜嗡鸣,五脏六腑都像被铁锤夯了一记!
“声波凝实如刃!”
他脊背绷直,喉头一甜,急忙闭息收神,同时催动《御火诀》,真元轰然外放,在身前凝成一道赤色气盾。
黑熊更不堪——惨嚎一声直接栽倒,四肢抽搐,双爪死死抠进滚烫岩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这哪是魔兽?分明是活火山!先天二重巅峰的火兽,咆哮能震裂虚空,连魂魄都在那声浪里打摆子。
“嗤——!”
冷光乍闪!一支黑羽箭破空袭至,箭身缠绕幽蓝焰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拉出一道灼目的弧线,直钉赵寒眉心!
赵寒瞳孔猛缩,长枪横扫而出——
“铛!!!”
金铁爆鸣炸开,震得人牙根酸。他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麻得失去知觉,踉跄连退七步,靴底在滚烫岩面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他盯着自己微微痉挛的手,额角青筋跳动:“好狠的力道!火劲裹着千钧冲势……少说一百二十斤!”
手中青铜长枪嗡嗡震颤,枪杆上已出现蛛网细纹——凡铁之躯,硬扛这等狂暴一击,已是极限。若非《御火诀》修至真元化盾之境,这条胳膊早废了。
“该死的人类!!!”
赤兽怒啸再起,利爪撕开热浪,挟着焚风扑来!
赵寒不退反进,枪尖吞吐赤芒,迎着爪影悍然撞上!
轰!轰!轰!
拳爪与枪锋相撞,气浪掀飞碎石断木,焦土翻卷如浪,草屑混着火星漫天炸开。
“先天二重……和一重,差的不是一层境界,是整座山!”
赵寒喘着粗气,左肩被擦出一道焦黑血槽。
这些火兽不通招式,全凭蛮横肉身搏杀——可那一身熔岩铸就的筋骨,皮糙肉厚堪比玄铁,寻常刀剑砍上去只留白印。他挥枪需耗双倍真元,才勉强破开表皮,真气如漏斗般飞干涸。
“撑不住了……”
赵寒咬牙,汗珠刚沁出便蒸成白气。
“再拖半刻,真气见底!”
黑熊伏在岩后,爪子抠进石头缝里,眼底全是焦灼。这位少爷,是王室百年未出的火种,绝不能断在这片火海里!它悄然挪身,獠牙磨得咯咯作响,只待赵寒失守刹那,拼死抢人!
砰!砰!砰!
更多赤影从岩缝中暴起,赵寒长枪舞成赤虹,格挡、挑拨、闪避,动作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浊……他一边周旋,一边扫视四周——
整座岛都在呼吸!半空悬浮着缕缕淡红火元,如游鱼般缓缓游弋;地底更不断喷薄灼热魔气,补满每一寸被抽干的火灵。难怪这些畜生皮坚如甲、力大无穷——日日泡在火脉里,骨头缝里都淬着岩浆!
“怎么引开它们?”
黑熊压着嗓子问。
“容易。”
赵寒忽地咧嘴一笑,掌心摊开一枚乌沉丹丸,递到黑熊鼻尖,“黑叔,含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