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心里清楚,真要结果了这头熊,自己也未必能活着走出这片山。
黑熊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人类的‘信仰’?不过是枷锁罢了。自由才是命根子!你如今挣脱了束缚,那个老东西,早该丢进山沟里喂狼了——动手!”
“自由?”
赵寒轻声重复,目光扫过头顶摇曳的树影,“我求的确实是自由……可自由不是放纵,是守得住自己的界线。”
“呵……”
黑熊咧开血口,冷笑如毒蛇吐信,“你们人族的心肠,比山涧的石头还冷,比毒藤还缠人。你以为,赢了我,就算赢了?”
赵寒眯起眼,声音淡得像风吹落叶:“你倒在地上,动不了了——这场较量,是我赢了。”
黑熊喉头滚动,沉默如铁。
赵寒顿了顿,又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压不住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混着血腥与松脂味的空气:“你是一头熊,我是个人。熊活不过百年,而我,还有几十年光阴慢慢追。”
“现在——”
他直起身,缓缓抬起手,“该兑现我的话了。”
“你想干什么?”
黑熊忽然脊背凉,瞳孔骤然收缩。
赵寒嘴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阴冷而森然:“当然是……送你上路。”
“你——!”
黑熊瞳孔暴缩,嘶声炸裂,“你敢?!你怎敢?!”
“我当然不敢杀你——师父的戒尺,我还记得疼。”
赵寒忽地笑出声,低沉,黏腻,像毒液滴落石面,“可把你捆回去,关进地牢,日日听着铁链响、看着烛火跳、等着下一顿鞭子……你说,这种活法,算不算比死还熬人?”
他俯得更低了些,声音压成一线,钻进黑熊耳中:
“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此刻心头畅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原来自己竟有这般本事,单凭一套拳脚功夫,就硬生生压服了这头四级魔兽!
“饶……饶命啊……”
黑熊嗓音颤,四肢打摆,“求您高抬贵手,别再折磨我了……”
“早干什么去了?”
赵寒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黑熊浑身筛糠似的抖着,惨叫出声:“别杀我!我愿奉您为主!只求您留我一条活路啊!”
“刚才不是还龇牙咧嘴,扬言要把我撕碎吞下肚吗?”
赵寒斜睨一眼,嘴角噙着讥诮,“堂堂魔核境的凶兽,跪地讨饶,脸面往哪儿搁?”
黑熊脑袋摇得像风中枯草,“不、不是!我那是试探您……装腔作势罢了!”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