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蛛惨嚎撕裂长空,甲壳崩裂,血箭狂飙,整具躯体被染成暗红,皮肉翻卷如腐烂的树皮,狰狞得令人头皮麻。
……·……
魔蛛暴怒嘶鸣,双翼猛扇,飓风裹挟着砂石呼啸而至,刮得赵寒面皮生疼,双眼根本睁不开。
死亡的寒意贴着脖颈滑过,仿佛下一秒,喉管就会被撕开。
“轰——!”
狂风骤然拔地而起,将赵寒狠狠掀上半空。他衣衫尽碎,露出虬结的臂膀与胸膛,在昏光下泛着冷硬如锻钢的青灰光泽。
可他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在空中稳住身形,攥紧短矛,迎着魔蛛冲了上去。
招式毫无花哨,只三式:刺、挑、劈。
可每一击都裹着千钧之力——矛尖横扫,魔蛛那堪比玄铁的硬甲竟被犁开数道深痕,黑血喷溅如雨。
几乎同一瞬,小狐狸自侧翼破空扑来,利齿如刀,一口咬住魔蛛尾椎,獠牙深深嵌进骨缝,几乎将整条尾巴生生拗断!
魔蛛疯了一样甩动身躯,震得地面龟裂,可小狐狸死死咬住不松口,四爪如钩,牢牢抠进它脊背甲缝之中。
剧痛炸开,魔蛛狂性大,巨口猛然张开,一股吸力如深渊吞吐,直往小狐狸咽喉卷去!
小狐狸眸光一凛,喉间轻吐——一缕淡青雾气倏然飘出,无声无息没入它口鼻。
霎时,魔蛛喉咙如遭烈焰灼烧,浑身抽搐不止,双目暴凸,四肢一软,“砰”
地砸在地面,再无一丝动静。
而它腹下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收拢、结痂,眨眼便愈合如初。
“呼——”
小狐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毛湿漉漉糊着黑稠毒血,黏腻腥臭。
它低头嗅了嗅,嫌弃地皱起鼻子:“臭死了,自己舔干净。”
话音未落,尾巴一甩,嗖地窜上树冠,抖着身子开始洗毛。
小狐狸一跃而走,赵寒身上禁锢骤然松脱,四肢终于能动。
他忍不住苦笑摇头——真没想到,这小东西脑子转得比刀还快。
自己拼到五脏移位、差点断气,结果它就靠一场假戏,顺顺当当收拾了这头八阶巅峰的凶煞魔蛛。
当然他也清楚,归根结底,还是靠它那神鬼莫测的奇毒。若单凭他一人硬扛,别说斩杀,怕是连它三招都接不住。
“吱吱——!”
正想着,一道黑影猝然扑来。
赵寒浑身一绷,心口猛跳,以为小狐狸又折返回来,慌忙往后缩身。
抬头一看,却是一头六阶初期的魔兽。
他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拍了下脑门:“傻了,它早跑没影了。”
眼前这头巨兽足有一丈高,通体漆黑如淬火精钢,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蓄着随时要炸开的蛮力。
体表密布古铜色纹路,隐隐有暗金流光在皮下奔涌,威压沉沉,摄人心魄。
尤其那对巨翼,展开足有数尺宽,遮天蔽日,翅缘锋利如刃。
分明是鹰族血脉的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