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悠远,语气淡然:“当然,老夫也不信,单凭你一人,真能挡住那些铁蹄踏雪的蛮子。”
赵寒心头一震,随即恍然——对方这是要招揽他啊,毕竟自己刚展露的战力,确实够分量。
他略一沉吟,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周统领如此厚待,晚辈岂敢推辞?”
周统领笑意更深,眼角都舒展开来:“小友请随我来,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已在等候。”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前行。
……
赵寒缓步跟上,心神微动,脑海中那几道筑基境强者的身影便清晰浮现。
不多时,两人穿过回廊,推开一扇厚重木门——屋内空间开阔,光线通透,四壁嵌着温润玉砖,映得人影清亮。
“诸位,赵公子平安归来,烦请暂且退下。”
周统领目光扫过全场,语调沉稳却不容置疑。
众人齐齐拱手,鱼贯而出,动作利落,毫无迟滞。
屋中只剩赵寒、周统领与李玉河三人,其余人影早已隐入门外阴影,如钉子般守在各处要隘,连风声都掐得极准。
“小兄弟,我看你筋骨清奇、气机凝练,是百年难遇的修行胚子。”
周统领笑容温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我便亲自为你开蒙引路。”
赵寒胸口一热,指尖微微烫。
“按你脑中那部功诀运转,一步不可断,一丝不可松——机缘稍纵即逝,错过便是终身遗憾。”
周统领语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
这几日他反复推演此法,越看越惊:此术不止炼皮锻骨,更能涤荡髓海、重塑根骨,把人天生桎梏一点点敲碎。
他断定,不出一年,赵寒必能踏破锻体门槛,甚至压过自己那位成名已久的师父。
所以,他甘愿把这份造化亲手递过去——只盼他日后念及万象城百姓,能多一分照拂。
这是一场双赢之约,没有半点勉强。
赵寒闭目凝神,依诀而行。
体内元力骤然奔涌,似千军万马冲关破隘,经脉被撑得灼热胀痛,隐隐出绷紧的嗡鸣。
“痛快!”
他忍不住低喝出声,喉间滚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劲儿。
这方天地虽无真元液,却盛产玄参、赤阳果这类灵株,嚼一枚入腹,元力便如春潮涨满。
只要日夜苦修,他确信,锻体境绝非遥不可及。
身形随之暴涨,肩背虬结如铁铸,腰腿粗壮似古松,肌肤泛起一层沉甸甸的铜光,每一寸都蓄着炸裂般的力道。
“还不够,再压!”
他咬牙硬撑,直到天边泛起青灰,才收势调息。
忽地,耳廓轻颤,目光倏然刺向远处密林——
三丈外,枯叶微响,草茎轻晃,有人正悄然逼近。
赵寒唇角一扬:“来得正好,省得我翻山越岭去寻。”
几道黑影眨眼掠至近前,铠甲冷光一闪,长枪斜指,杀意如刀锋刮面。
“你就是赵寒?”
矮胖武者眯眼打量,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赵寒淡淡扫他一眼,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你们,一个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