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撑起半身,喉管咕噜作响,挤出狞笑:“小畜生……跟我走,还能留个全尸……”
“等炼成活傀,回宗门领功,赏你一副金棺!”
“呸!”
赵寒啐出一口血痰,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静得吓人,静得瘆人,静得像暴风雨前压城的乌云。
“要死,也得拉你垫背。”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一捻,剑指凝成——
指尖浮起一点碧光,初时微弱,转瞬暴涨,青芒刺目,仿佛一柄未出鞘的绝世青锋,正缓缓指向黑衣人眉心!
黑衣人冷哼,右手翻掌,一张墨鳞密布的黑符赫然浮现!
他五指掐诀,黑符腾空而起,嗡然震颤,周遭空气如沸水翻腾,泛起层层墨色涟漪——
所过之处,青袍修士布下的三座护阵无声瓦解,阵纹寸寸剥落,如同朽木遇火,眨眼化灰。
阵光熄灭,黑衣人裸露在青光之下,嘴角犹带血痕,眼神却阴鸷如毒蛇。
洞穴的地面、岩壁、穹顶,密密麻麻蚀刻着玄奥诡谲的符纹,层层叠叠,纵横交织,俨然一幅活过来的远古阵图,将整片空间死死封禁其中。
可那圈圈荡开的涟漪一掠而过,如热刀切雪,所有符纹瞬间崩解、黯灭,连灰烬都未留下半点。
赵寒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阴沉如铁——这大阵,根本不是死物,而是被眼前这人以神念牵引、以气血催动的活阵!
“哈哈哈!阵破了,你连最后的倚仗都没了!”
黑衣人仰头狂笑,声如夜枭啼鸣,眼底幽光森然,似毒蛇吐信。
他左手轻抬,虚空一握,一条乌鳞长鞭凭空凝现,鞭身泛着冷硬金属般的哑光。
右手倏然一抖,长鞭如活蟒暴起,嘶地缠紧赵寒腰腹,紧接着猛地一收——赵寒整个人被凌空拽起,双脚离地,喉间血气翻涌!
“还想逃?”
他狞笑着,手臂一抡,赵寒便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砰”
一声狠狠砸进泥地,震得碎石乱跳,尘土冲天而起。
赵寒半个身子陷进土里,唇角蜿蜒淌下一道刺目的猩红。
……
“师弟!”
青年目眦欲裂,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撑地而起,刚迈出一步——
黑衣人早已斜睨着他,右掌看似随意一拂,一缕绵柔却沛不可挡的劲风已如巨锤轰至。
青年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像被山岳撞中,横着倒飞数丈,“咚”
地砸在嶙峋山岩上,脊背重重磕在凸石上,当场喷出一口浓血。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裂,却只看见黑衣人身影一晃,已掠至赵寒身侧——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连神识都追不上那道轨迹!
“咚!”
一记沉闷如擂鼓的重击砸在赵寒后心。
“哇——!”
赵寒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扑倒在地,指尖深深抠进湿泥。
青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冻住。他张着嘴,却不出一点声音——赵寒竟败得这般干脆?几息之间,就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认输吧。”
黑衣人踱到赵寒面前,靴尖几乎踩上他后颈,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你的魂印,早被我钉死了。”
“敢逃?敢违逆?只需我心念一动,禁制即刻焚尽你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