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如琴弦乍断,满场哗然顿寂。众人仰望去——一名白衣弟子已立于高台之上,衣袂微扬,步履轻捷如踏云而行,整个人仿佛由山间晨雾凝成。
“诸位师弟,新人比试规则,现在宣示。”
他声线清越,不疾不徐,却字字如珠落玉盘,直撞耳膜,连角落啃馒头的杂役都下意识停了手。
“本届比试,全程淘汰制——赢者登阶,输者退场,直至唯有一人立于巅峰!”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轮对阵,不限挑战顺序,人人皆可点名邀战!”
“自由邀战?”
程昊眉峰一压,眸光倏然锐利,似刀锋出鞘。
李浩颔,压着嗓子道:“这可有意思了!若能撞上赵寒,或是王飞那等内门翘楚……”
“哼,别做梦了。”
旁边一人嗤笑打断,“赵寒早摸到筑基门槛,练气境里几乎横着走;王飞虽排第九,可去年暗测灵压,足足碾我们两重小境界!”
“我信他能冲进前五。”
“王飞?啧,天赋是够,但想卡第五……难。”
“未必。人家可是核心弟子,根骨、悟性、资源全占着,差的只是一场机缘。”
“呵,还机缘?核心弟子哪轮得到他?连我都卡在第三关三年没动弹!”
一位灰袍青年斜睨一眼,语气里满是笃定。
程昊静默听着,眉头越锁越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飞确实强,核心弟子中,他算拔尖的。”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信李浩的话,更信自己亲手翻烂的藏经阁手札——那上面墨迹未干的批注,是他彻夜抄录的实测数据。
台上白衣弟子的声音,此刻听来竟如古钟初鸣,沉稳悠长,一下一下叩在人心深处,激得胸腔微微烫。
四周新弟子交头接耳,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喉结滚动,兴奋与忐忑拧成一股麻绳,在空气里绷得颤。
赵寒站在人群边缘,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却似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擂台中央。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
这一年,他在离阳宗晨起吞霞、暮坐引星,灵气如潮水日日冲刷经脉,硬生生将先天桎梏撞开一道裂口,一举跃入核心之列。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外门都炸了锅,连执事长老都在茶寮里多添了一壶热酒,只为听一句“赵寒破境”
的实锤。
“赵寒,核心弟子……真他娘的猛啊!”
李浩咂舌,眼神亮得惊人,既敬且羡。
“他现在站的位置,我踮脚都够不着。”
李浩苦笑摇头,声音里裹着涩意。
“那又如何?”
赵寒忽然侧过脸,唇角一扬,眼底寒光乍迸,“谁想踩我上位,先得把我骨头一根根敲碎!”
“我要让离阳宗所有人记住——赵寒二字,不是起点,是标杆!”
“有这股劲儿,就成!”
李浩用力拍他肩头,掌心滚烫。
这时,一位灰袍老者缓步登台,声如洪钟:“离阳宗新人比试——即刻开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