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整个人如遭巨锤重击,倒飞十数步,狠狠撞进碎石堆里。
嘴角溢血,脸色灰败,可这一次,他硬是撑着没倒下。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心神剧震,眼前黑,片刻后才缓过神,眼中满是惊骇。
方才那一瞬,他真觉得魂魄都要被劈散,生机几近断绝。
体内真气狂乱冲撞,五脏六腑如被绞碎,喉头腥甜翻涌,几乎当场昏厥。
“太强了……”
他喘息粗重,后背冷汗浸透衣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目光死死锁住程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人修为远自己,甚至不输师父——胜算为零,唯有一条路:逃!
唰!
他身影骤然溃散,只余一缕残影。
“嗯?身法倒是够刁钻。”
程昊挑眉,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衔尾疾追。
嘭!嘭!嘭!
两道人影在林间纵横交错,快得只留虚影。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劲风呼啸,刮得枝叶狂舞,草茎尽伏,连山岩缝隙里的苔藓都被掀翻。
赵寒步法诡谲,每每在程昊掌力临身前毫厘处侧身避过,随即反手反击,招招直取要害。
咻!
一柄匕如毒蛇吐信,悄然绕至程昊腰腹,寒光隐现。
噗!
程昊左手手背被划开一道深口,血珠迸溅,皮肉翻卷。
“嘿嘿……”
赵寒狞笑未落,匕已再度刺向他小腹。
“滚开!”
程昊怒吼,一记崩拳轰出。
嘭!
赵寒如破麻袋般倒飞数丈,脊背狠狠撞上山壁,出一声沉闷钝响。
他呕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赵寒瘫在断崖边缘,指节深深抠进碎石缝里,脊背一寸寸绷直,终于摇晃着站起。他抹去唇角蜿蜒的血线,面如寒铁,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钉在程昊脸上:“本想留你条贱命苟延残喘,偏你撞上来寻死——成全你,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呵,先顾好你自己吧!”
程昊足尖一点,人影倏然撕裂空气,瞬息逼至赵寒身前,掌风裹着厉啸劈面而下。
“啪!”
脆响炸开,赵寒左颊皮肉翻卷,颧骨高高肿起,像塞进了一颗滚烫的核桃。
“哇——”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连耳膜都在嗡鸣。
他双眼赤红,瞳孔里翻涌着癫狂的黑焰,嘶声吼道:“你敢打我?!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砰!”
程昊抬膝横撞,一脚踹在他心口。赵寒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七八丈,狠狠砸在青石阶上,接连翻滚,后脑撞上山壁,又弹落下来,碎石簌簌滚落。
他呛着血沫挣扎起身,手指用力擦过嘴角,血珠甩在衣襟上,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绞住程昊:“小子,甭管你背后站着谁——今天,你必须死!”
程昊神色沉静,声音不高,却压得风都静了:“梦璃在哪?说清楚,否则下一刻,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赵寒眼底阴云翻涌,瞳孔缩成针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终是咬牙低头。眼前这人可是筑基期的真修,硬扛?那是找死。
“放我走,我告诉你梦璃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