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心神剧震,脑中闪过修炼《神霄御雷诀》时,雷光之下隐隐跃动的那一缕暖流。
他分明记得自己武脉属雷,可此刻奔涌于四肢百骸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焚天烈焰!
而赵寒的哀嚎仍在耳畔撕扯,绝望如针,扎得人心紧。
望着那被钉在血泊里的高傲身影,秦枫心底却泛起一丝沉沉的涩意。
他本无意取命,可江湖如刀,容不得半点仁慈——今日留他一线生机,明日便是自己葬身之地。
“想活命,就闭嘴,听我的。”
秦枫声音不高,却像熔岩灌入耳道,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寒面色惨如白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最后一点骄矜,已被恐惧碾得粉碎。
“你……你想怎样?”
他声音虚,连强撑的架子都塌了三分。
纵是镇南王之子,此刻也低下了那颗曾俯视众生的头颅。
“怎样?”
秦枫手腕微抬,周遭火焰应声咆哮,火舌舔舐赵寒面颊,热浪逼得他眼球刺痛、皮肤灼痛。
就在这时,台下人声忽乱,武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喊:“住手!那是镇南王世子,你敢杀他,死无葬身之地!”
“对!他爹一句话,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快松手!疯子!”
群情汹汹,声浪如潮。
镇南王世子——这五个字,就是悬在沧澜城头顶的一把铡刀。
秦枫若真下手,等于自掘坟墓!
“聒噪。”
秦枫冷冷一瞥,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大,却如寒铁坠地。
霎时间,满场死寂,人人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赵寒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他死死盯着秦枫,声音颤:“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镇南王……”
话未说完,喉间一紧,秦枫指尖已微微力。
他满心惶怒,原想借父威名压人,谁知反被对方踩进泥里,连骨头都硌得生疼。
秦枫垂眸俯视,唇角一挑,笑意冷得渗血:
“镇南王?”
“你爹,在我眼里——”
“屁都不是。”
嘭!
就在秦枫唇角扬起一缕冷酷笑意的刹那,赵寒脸上掠过一道近乎癫狂的灰败——绝望与暴怒在瞳孔里炸开,像两股逆冲的岩浆。
纵然被死死压住,他仍清楚地听见自己骨头缝里传来的嘶吼:再不动手,就真要变成一具凉透的尸体了。
“你敢——!”
这声吼带着破音的沙哑,却裹着刀锋般的狠劲。
指尖猛然撕裂空气,划出一道惨白如霜的轨迹,仿佛不是在出招,而是在用命刻下最后一道符咒。
所有退路崩塌的恐惧、被逼到悬崖的窒息感,全被碾成一团滚烫的烈焰,轰然撞向四肢百骸。
“给我死!”
赵寒五指并作一柄淬毒匕,挟着尖啸直搠秦枫咽喉——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
霎时间,铁锈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浓得呛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