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赵寒咧嘴一笑,纵身跃出窗棂,落在院中青砖地上。
嘭!
他双足踏开,步法如云卷云舒,左脚斜踩半步,双拳齐出,刹那间拳风呼啸,凝成一股撕裂空气的罡势。
“破!”
他低吼如虎啸,一拳悍然轰出——
呼啦!
拳风卷起落叶飞旋,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砰!
拳印撞上廊柱,石屑炸裂,整根石柱应声崩塌,断口参差如犬牙。
“痛快!”
赵寒仰头大笑,笑声爽朗。
“嗯?”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角余光一瞥,只见一条细如丝的黑影,正从地砖缝隙里悄然钻出,朝他脚踝疾游来。
“糟了!”
赵寒头皮一炸,侧身疾闪。
噗嗤!
毒牙擦着他颈侧掠过,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腥气四溢。
“啊——!”
他惨叫出声,拼尽全力甩臂挥臂,将那黑影狠狠掼向墙壁。
可那东西弹落即起,尾尖一颤,又朝着他咽喉噬来,凶戾无比。
“小子,命倒是挺硬。”
李东来站在檐下,语气平淡如常。
“李前辈!”
赵寒捂着脖子踉跄后退,脸色煞白,“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认准我咬?”
李东来淡淡扫了一眼,道:“食尸虫。”
“食尸虫?”
赵寒眉头一拧,声音微紧:“李前辈,这玩意……怎么养出来的?”
李东来眸光如霜,直刺赵寒面门,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听过蛊?”
赵寒颔。江陵早把这事掰开揉碎讲过,他还翻遍古籍、对照图谱,反复推演过蛊虫的习性与毒性。
“我炼毒,不是为害人,而是养虫——食尸虫。”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凿进空气里,“这虫子吸活血、吞精魄,靠啃噬血肉续命,越吃越壮,越壮越悍。”
“我身份特殊,露面即招祸,只能借黑市掩护,暗中经营这条生路。”
李东来语气不疾不徐,像在说天气:“况且,我压根不怕被盯上。武功?不过是底层人糊口的本事罢了。”
“难怪……”
赵寒喉头一紧,深深呼出一口气,“您这般年纪,竟能稳坐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