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之上,一道黑衣身影静立如墨,面覆玄纱,背后斜插一柄漆黑长剑,通体无光,却叫人一眼望之,喉头紧、指尖麻。
“阁下何人?”
赵寒声音低沉,却绷紧如弓弦。
“哼!胆子不小,竟敢窥探老夫闭关?”
黑衣人冷声如铁,“今日,拿命来填!”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黑电,直扑而至!
唰!
人影未至,掌风先到——十指微扬,数十道凌厉剑罡凭空撕裂空气,尖啸如鬼哭,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死亡罗网,当头罩下!
赵寒脸色一凛,拧腰侧身,险险避过数道剑气,袖袍却被余劲削去半截。
他右手闪电出鞘——铮!
银光乍起,如月轮斩空,剑锋拖曳出刺目寒芒,直取对方咽喉!
“啧,班门弄斧。”
黑衣人嘴角一扯,手腕轻抖,袖中一道乌光倏然暴射!
轰——!
两兵交击,气浪炸开,震得瓦片簌簌滚落。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气洪流轰然撞来,赵寒如遭巨锤擂胸,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墙之上,砖石簌簌剥落。
“咳……”
他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抬手抹去唇角血丝,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对方:“你为何闯我赵家村?又为何,直指我宅院而来?”
“你就是赵寒?”
黑衣人语气平淡,却像在宣读判词。
“是我。”
赵寒颔。
“好。”
那人略一点头,声音陡然转冷,“我来,只为取你项上人头。”
赵寒眉峰一压。
“你是离阳宗的人?”
“不错。”
“离阳宗与我赵家,有旧怨?”
“有。”
黑衣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你父赵元,曾一夜屠我宗弟子千余人——血债,今日清算。”
赵寒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是寻父报仇!难怪杀意浓得化不开!
“我父所为,确属滔天之罪……连离阳宗这等庞然大物,都容他不得。”
他低声喃喃,忽而抬眼,眸光骤厉,“但——你既非宗门嫡传,却修《神诀》,该杀!”
嗖!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扑出,剑未出鞘,人先如箭!
离阳宗铁律森严:外姓之人,擅修《神诀》者,格杀勿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