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李云风忽然一叹,竟摆出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老夫就破例收你为徒吧——可别让我失望啊。”
赵寒脸皮一抽,险些咬碎后槽牙——我去你大爷的!自己上门招揽,被拒;转头人家倒要收自己为徒,还一副施恩嘴脸?
真他娘憋屈!
“既然拜师礼都定了……”
李云风咧嘴一笑,身形倏然暴起,快如鬼魅。
……
赵寒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给我死!”
他怒啸腾空,挟风带火扑杀而去。
“轰隆——!”
两人悍然对撞,狂风怒卷,碎石横飞。
“哇!”
赵寒喉头一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三根承重石柱,狼狈摔进药堆,尘灰弥漫。
“再接老夫一记!”
李云风低吼如雷,残影一闪,已追至身前,右拳裹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在他胸口!
“嘭——!”
赵寒如遭巨锤擂击,胸骨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李云风缓缓收势,胸膛起伏,额头汗珠滚落,粗重喘息在寂静山洞里格外清晰。
刚才那一拳,他倾尽全力,连他自己都未必扛得住——若非修炼了《淬体篇》,筋骨早已锤炼得堪比武师境强者,恐怕当场就要被轰得脊骨寸断!
“啧,这《淬体篇》竟真有如此威能?才第一层,就硬抗下我八成劲力……若练到第三层,怕是能正面硬撼武师七重!”
李云风心底微震。
当初初得此功,他只觉粗陋不堪——堂堂玄王转世,哪看得上这种打熬皮肉的糙功夫?在他眼里,简直如同稚童挥木剑,毫无章法,更无半分玄妙可言。
可随着这具身体日渐驯熟,他才真正咂摸出滋味:它不讲花巧,专走一条死路——把血肉当铁锭锻,把筋骨当精钢淬,越磨越韧,越压越硬,直至肉身成兵!
“嗯?醒了?”
李云风眼尾一跳,察觉赵寒眼皮颤动。
唰——
他眸光骤然锁死赵寒,唇角绷成一道冷线,脚尖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撕开空气。
咻!
破空声尖锐如刀,赵寒猛然睁眼,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下一瞬,一只拳头已裹着腥风撞入视野——拳未至,气浪已掀得他额前碎倒竖!
那劲风刮在脸上,像砂纸来回打磨,寒毛根根倒立!
“轰!”
千钧一,赵寒仓促抬臂格挡,闷响如擂鼓,整个人却像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撞得沿途古木咔嚓爆裂,最终狠狠砸进泥地,溅起大片灰土。
“咳……咳咳!”
他挣扎撑起身子,喉头一甜,猩红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嘶声怒吼:“卑鄙!你竟敢偷袭!”
“废物也配骂别人废物?”
李云风眉峰一压,身影暴起如猎豹扑食,右拳攥紧,青筋暴起,第二击悍然砸出!
这一拳快得撕裂残影,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嗡嗡震颤,似有雷音隐现——眨眼便轰在赵寒小腹!
“嘭!”
赵寒弓身倒飞,脊背撞上三块青岩,石屑纷飞中,巨岩应声炸裂!他重重砸落,一口浓稠黑血喷涌而出,腥气冲鼻。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