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这节骨眼上,他后颈一凉,汗毛陡然竖起。
“嗡——!”
耳膜猛地一震,像被铁针扎穿,眼前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唰——!”
再睁眼时,脚底已是松软腐叶,四周仍是初入山林时那片熟悉林地。
“哈?”
赵寒猛地刹住脚步,眼珠子几乎弹出眶外。
他明明在亡命狂奔,肺都要撕裂了,怎么一眨眼又踩回原点?
“撞上鬼打墙了?”
他眉峰拧成疙瘩,眯眼扫视四野——树影歪斜却无风,鸟鸣断续却无迹,连地上自己的脚印都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踏过一步。
太邪门了。
“咦?”
他喉头一滚,目光倏地钉在前方——半坡上竟蹲着一座小庙,檐角微翘,香火正旺,青烟袅袅缠着一尊蒙尘佛像。
……·…·
“莫非……佛祖真伸手拉了我一把?”
他心头一热,拔腿就冲,鞋底刮得枯枝乱飞。
庙子破得掉渣,泥胎佛像盘坐中央,四壁空荡,唯有蛛网垂挂、梁木皲裂,一股陈年木朽混着香灰的沉闷味直往鼻子里钻。
“菩萨在上,弟子赵寒叩谢大恩!”
他双膝一沉,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石阶上,口中默诵《金刚经》残篇,指尖掐进掌心,只求一条活路。
“轰隆——!”
刚撑起身,整座庙子忽然剧烈摇晃,瓦片簌簌滚落,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嗯?!”
赵寒猛抬头,当场僵住。
庙外林海翻涌如沸,老树疯狂甩动,枝杈咔咔断裂,断口处白浆迸溅。
“咔嚓——!”
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腰身硬生生崩开一道黑缝,树冠轰然倾塌,枯叶暴雨般砸落,天地间只剩一片肃杀死寂。
“吼——!!!”
腥风卷地而至,一头巨熊撞开浓雾扑来——通体墨黑如浸过血,肩胛高耸似山,獠牙外翻泛着幽蓝冷光,活脱脱从地狱爬出的煞星。
“这……”
赵寒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那畜生足有三米开外,皮毛油亮泛铁色,每迈一步,地面都震得发颤,浓烈尸臭裹着腐气扑面而来。
“吼——!”
它仰天咆哮,喉间喷出大片墨绿毒雾,黏稠如胶,所过之处草叶瞬间焦黑蜷曲。
“糟了!”
赵寒脸色刷白,体内真气狂涌,《玄黄锻体诀》应念而发——淡黄光晕“嘭”
地炸开,裹住全身。
毒雾嘶嘶蚀咬光罩,腾起缕缕青烟,虽被挡在外围,却已压得他呼吸发紧、喉头发甜。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