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封喉,干脆利落!
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竟能狙杀先天境高手,堪称神射!
可他倒下了,战局却早已无可挽回——北凉军心早已溃如沙塔,再被铁骑踏阵,顷刻间便崩成散沙。
短短半炷香,阵列瓦解,尸横遍野,残兵抱头鼠窜,连战旗都歪斜插在泥里,无人敢扶。
北凉诸将立于高坡,望着漫山溃逃的士卒,眼底只剩灰败与苍凉。
这一仗,输得彻彻底底。
“弃械跪降!违者——斩立决!”
话音未落,一骑自中军奔出。马上青年银甲映日,腰悬长剑,声如惊雷滚过战场。
“哐当!哐当!”
诸将对视一眼,齐齐松手,刀枪坠地之声连成一片,随后缓缓举起双臂,低下了头。
“杀——!”
赵寒瞳孔骤缩,热血直冲顶门,喉间迸出一声怒吼!
“驾!!”
他猛夹马腹,战马长嘶腾跃,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入敌阵!
“嘭!”
一拳砸下,势若千钧,正中一名溃兵面门——颧骨塌陷,鼻梁粉碎,整张脸向后凹陷,鲜血喷涌如泉!
“嚓!”
马蹄未停,剑光已起,寒刃斜掠而过,另一名士兵颈动脉齐根斩断,血柱激射三尺高,尸身尚未倒地,赵寒已策马远去。
号角呜呜吹响,铁骑如潮退去,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北凉残兵欲追,却腿脚发软,连弓都拉不开——早被连日奔袭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半个时辰后,硝烟渐散,原野上横七竖八躺着上千具北凉将士的躯体,血浸透黄土,凝成暗褐。
“痛快!真他娘痛快!”
赵寒勒住缰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林间宿鸟扑棱棱惊飞。
北凉主城,终归易主。
自此,离阳王朝皇帝赵寒,一统九州。
登基之后,他将朝政尽数托付姜泥,自己则闭关潜修,一心叩问长生之门。
“终于……能静下心来练了。”
深宫寝殿内,赵寒缓缓睁眼,眸光如电。
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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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修为,已破人体桎梏,踏入先天之境!
可那眉宇之间,却刻着深深的倦意,眼下乌青浓重,眼白布满血丝。
——整整六十余日,他未曾合眼。
寻常武者欲攀高峰,必先养足精神、淬炼筋骨,方能水到渠成。
赵寒却是个异数:肉身似玄铁铸就,意志如磐石不移。
纵使昼夜不休苦修两月有余,神志依旧清明如镜,未曾丝毫涣散。
这对武道而言,非但不是隐患,反是奇缘——实战磨砺越久,瓶颈越易捅破。
此时,他指尖轻抚案上一册古卷,《长生道法》四字斑驳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