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堆烂肉?”
亲兵强撑冷笑,“赵寒,今日你必成齑粉!”
轰隆!轰隆!
大地猛然震颤,远处尘烟冲天而起,如黑云压境。
“哈哈哈——赵寒,你的时辰到了!”
一道嘶哑狂笑破空而来,怨毒似淬毒的钩子,直刺耳膜。
赵寒猛然抬头——
赤焰战马踏火奔来,黑魔端坐马上,长枪斜指苍穹;身旁铁锤横斧立马,如铁塔矗立;身后千军万马奔涌如墨潮,黑甲森森,弓弦绷紧,马蹄掀起的不是尘土,是滔天杀意!
“快撤——!”
赵寒嘶吼出口,拨马便走。
城头守军魂飞魄散,抽鞭狠抽马臀,亡命逃窜。
“一个不留!”
黑魔眸光如电,长枪一挥,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取赵寒后心。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蝗,劈头盖脸砸向溃逃的赵寒军阵。
噗!噗!噗!
箭簇贯甲入肉,血花炸开,哀嚎声撕破长空。
转瞬之间,七八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瘫在泥地里,断肢残旗散落一地。
赵寒心头一松,暗自后怕。
幸而抽身得快!若再迟半步,早被黑魔铁骑围成铁桶,插翅难飞。
可这庆幸还没焐热,胯下战马忽地一声凄厉长嘶,前蹄一软,轰然栽倒!
赵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
砰!
脊背砸地,五脏移位,眼前金星乱迸,耳中嗡鸣不止。
“畜生误我!”
他咬牙低吼,挣扎着撑起身子。
可右脚踝已肿胀如拳,一沾地便钻心刺痛,连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更糟的是,那股腥戾阴冷的气息,正贴着风扑来——黑魔,近了。
赵寒脸色灰败如纸,悔意翻江倒海。
若非贪功冒进,硬逼大军星夜驰援北安城,黑魔哪来空子直捣腹心?哪至于全军崩散、尸填沟壑?
对方铁骑如雷,刀锋似雪,自己这支疲兵弱旅,连给人当磨刀石都不配!
这一败,不是天意,是自己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想通此节,他眼底血丝密布,杀气如冰刃出鞘,凛冽刺骨。
活路?没有了。
那就死得响亮些——拉个垫背的,也算没白活一场!
他反手拔剑,寒光一闪,长剑狠狠捅进自己左胸!
鲜血狂喷,溅得胸前锦袍一片赤红。
“黑魔!”
他仰天嘶吼,声裂云霄,却裹着未尽的眷恋与不甘,“你要替黑魔报仇?行啊——踏着老子的尸首过去!”
“哈哈哈——赵寒,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