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青筋暴跳,怒喝出口。
徐凤年抹去唇边血迹,缓缓站直,目光沉静,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你也别太过了。”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赵寒深深吸气,压下翻腾血气,淡淡道:“……算你赢。”
“真认?”
徐凤年眯起眼。
“认。”
赵寒点头,语气平得像口枯井,听不出起伏。
徐凤年忽地咧嘴一笑:“那——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率先抢攻!
“找死!”
赵寒怒极反笑,身影一闪,断刀劈开空气,直削徐凤年脖颈!
这一刀快若惊鸿,狠似雷霆,几乎封死所有退路。徐凤年却不慌不忙,左脚斜踏半步,刀锋贴着颈侧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左拳攥紧,炮弹般捣向赵寒面门!
赵寒万没料到他反击如此迅烈,只得仓促撤刀,以刀鞘格挡臂膀,右腿旋即踹向徐凤年小腹。
徐凤年足尖轻点,腾空旋身,避开侧踹,借势拧腰,整个人如陨石坠地,轰然撞向赵寒!
此招名唤“贴山靠”
,出自《天马行空步》——一套无门无派的野路子绝学,传自一位浪迹江湖的独行客。
赵寒根本没料到徐凤年竟通此等诡谲功夫,猝不及防,踉跄连退七八步,脚下碎石乱滚。
徐凤年毫不停顿,欺近身前,腰背一塌,双臂如铁箍绞住赵寒脖颈,猛力一拽——赵寒轰然仰面栽倒!
赵寒骇然失色:这力气,哪是血肉之躯该有的?
他拼命扭身挣脱,可徐凤年左膝已如重锤顶进他小腹,“呃啊!”
一声惨嚎冲口而出,五脏六腑仿佛全被搅碎,浑身力气瞬间抽空,瘫软如泥。
徐凤年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赵寒肩头,猛地一拧一掀——赵寒却像条滑溜的泥鳅,借势腾空侧翻,靴底蹬墙借力,长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暴起,直取徐凤年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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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剑锋撕裂空气,声如裂帛,每一击都裹着千钧劲风,招招锁喉断脉。
徐凤年连退七步,脊背重重撞上青砖墙,碎屑簌簌落下。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眼神沉得像口古井,再无半分戏谑。
电光石火间,赵寒手腕一抖,剑尖化作毒蛇吐信,直刺喉结!徐凤年颈项骤然后仰,喉骨几乎贴着剑刃擦过,衣领被锋芒豁开一道细线。
赵寒毫不停顿,剑势下沉,横削胸口;徐凤年矮身塌肩,剑锋贴着他发顶掠过;下一瞬斜撩而起,奔耳根而去——他腰背绷成一张满弓,整个人向后折去,剑锋擦着下颌划出一串火星。
两人身形交错,眨眼间已硬拼四五个回合,剑影刀光搅得满屋生风,连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赵寒心底一凛:糟了,轻敌了。原以为不过是个纨绔膏粱,哪知是头披着人皮的豹子!若非早吞了那颗“金创丸”
压住旧伤,此刻怕已跪在地上喘不上气。可纵是如此,五脏六腑仍像被铁锤砸过,一阵阵发闷发烫。
徐凤年的本事,远比传言更瘆人。
忽地,徐凤年左脚微滞,肩头一晃——破绽乍现!赵寒心头狂跳,断刀出鞘如惊雷炸响,直劈对方脖颈!
徐凤年眸子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颈项猛向后拗,刀锋贴着喉结呼啸而过。赵寒杀意未歇,断刀旋即回挑,再刺咽喉!
徐凤年竟将脖颈斜倾四十五度,刀刃再次擦着皮肉飞走,只留下一道泛白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