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北凉王朝的强弩手。
他们掐准阵法初启、守军心神微滞的刹那,如夜枭掠壁,无声无息攀上城头。
下一瞬,弓弦狂震!
箭雨泼天而下,密如蝗群,直扑离阳王朝前军。
将士成片倒下,惨叫撕裂长空。
不过半炷香工夫,折损已逾三千!
而这,不过是风暴前最轻的一记闷雷。
“举盾!快结盾阵!”
赵寒厉声咆哮。
盾兵应声疾冲,肩扛厚榆木巨盾,轰然交叠,瞬间筑起一道移动的铜墙铁壁,将后排弓手与刀斧手严严护住。
强弩威势顿挫,攻势稍缓。
离阳士卒稳住阵脚,再度擂鼓冲锋,杀声如潮。
可就在盾阵将成未固之际,城头忽有寒光暴起!
噗!噗!噗!
冷箭破风,或贯喉而过,血线飙射;或钉入盾面,震得持盾者虎口崩裂、臂骨发麻,整面盾墙登时摇晃欲散。
“放箭——!”
号令未落,又一波箭矢已倾泻而下。
虽多为钝头鸣镝,难夺性命,却搅得人仰马翻、旗倒鼓乱。
顷刻间,离阳大军阵列彻底崩解,旗号错乱,人马相践。
攻势,就此瓦解。
“给我冲!踏平这堵墙!”
赵寒眸光如铁,声音沉冷却不失决断。
全军再次悍然突进,刀锋直指城门。
结局却早已写定——
守军如磐石横亘,死死扼住城墙根下每一寸土地,离阳将士连登阶之机都寻不到,硬生生被钉在尸山血海里,动弹不得。
“陛下!大事不妙!”
一名斥候策马撞入中军,甲胄染尘,额角带血:“城内……北凉精锐已悄然布防!”
“何意?”
赵寒瞳孔骤缩。
“北门、西门,伏兵层层叠叠,少说各有五千劲旅!”
“该死!”
赵寒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
他终于彻悟——自己那套虚实并用的奇袭之策,早在对方案头摊开多日!
北凉压根不信他只遣一路孤军!
非但识破全盘,连行军路线、扎营时辰,都算得毫厘不差!
“撤!”
赵寒一甩马鞭,斩断犹豫,“全军后撤三十里,野地扎营!”
夜幕低垂,营帐连绵。
“陛下,眼下如何是好?”
众谋士围拢而来,神色凝重。